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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香才踏足进侯府,就听身后守门门童高声说:“侯爷回来了。”
柳香对自己这个公爹一直都是能避则避的,实在避不开,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迎过去请安。
打从过完年后,这还是柳香第一次见到自己公爹。她记得上次见他时,还是大年初三给他拜年的时候。如今细算下时间,也有一个月没见了。
久未相见,乍一瞧见这样的赵侯爷,柳香心中冷不丁便拎了下。
从前在她印象中,这位侯爷公爹虽是上了些年纪,但却依旧威严敦肃,身子也是十分硬朗。瞧他当初能挥鞭狠打二爷那样子,就知道他定是体格健硕之人。
只是没想到,不过才一个月没见,怎么曾经那般姿容焕发威风凛凛的一府侯爷,竟变得这般憔悴了?仿若是,突然之间,老去不少。
瞧着精神有些萎靡不振,虽还是如往前一样的穿戴,但精气神不一样了。
难道,是因为大嫂甩手丢了阖府内务不管,而那位侯夫人又不是能管事的人,所以侯爷才焦虑成这样的?
柳香觉得该不至于。
“儿媳给父亲请安。”带着满腹疑惑,柳香在侯爷公爹负手进府来路过自己时,弯腰行礼。
赵侯驻足,朝她望了眼,而后点点头说:“起来。”
多余的话也没有,唤了她起身后,就又负手走了。
柳香心中“咦”了一声,觉得好生奇怪。从前这位侯爷公爹最是瞧自己不起了,每回看到自己时,他那双眸子里,都是夹着怒火的。和她说话的语气,也是犹如雷霆般,带着怒气和威慑。
现在倒好,态度谦和许多,连对她说话的声音也温柔了下去。
柳香不由在心中猜想着,是不是这位侯爷公爹突然良心发现,觉得他的确太对不起自己次子,所以才对她这个次儿媳态度大转变的?
但要说他良心发现的话,他也没有再对自己说什么。只是丢了一句让她起身,然后直接就走了。
柳香实在想不明白原因。
柳香带着满腹疑惑往紫玉阁去,想着,一会儿去问问大嫂好了。只是没想到,她人到了紫玉阁才知道,今儿大伯哥也在家。
柳香忽然就很懊悔,她觉得自己来错了时间。
早知道今天大伯哥在家,她肯定就不来了。好不易大哥大嫂能有点独处的时间,结果却被她的突然造访给搅和了,柳香心里很是不好受。
但既然来都来了,若是即刻就走的话,好像也很不好。
所以柳香就想,呆会儿略坐坐就好。
但卢氏对于柳香的造访,明显很高兴。虽说好不易今儿丈夫在家,有时间陪她,但她觉得,和弟妹一起探讨木工制造的技巧,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至于丈夫,他不是也对弟妹这一手的木活有兴趣吗?正好,三个人可以一起谈论一番。
柳香还是识趣的,一来就说:“其实我今天来,是给大嫂送两本书来的。再过些日子,我就要参加木工选拔赛的复赛了,所以,之后几天我都不会再过来。喏~这两本书给你,比之前你看的那两本深了些。”
卢氏高兴的接过来,如获至宝。
柳香原是琢磨着要不要借口家中还有事,她急着要回去。她从不会说谎,所以正琢磨着要怎么说才不会让人怀疑时,卢氏已经不容她多想别的了,只高兴拉着她一道往她的那间木工房去了。
柳香其实这个时候并不想去,于是被大嫂推拉着走时,她本能扭头朝一旁坐着品茶的大爷望了去。
柳香虽和大嫂很是亲厚,但对这个大伯,她还是敬而远之的。她总觉得他身上有种令人难以靠近的高贵气质在,除非他主动和自己说话,否则的话,柳香对他也是能避则避的,并不会主动去和他说话。
不过这回,在侧头瞧见他一个人孤零零静悄悄坐那边喝茶时,柳香忙说:“大哥,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大嫂的手艺?”
见自己终于被看到了,赵佑樾这才朝那二人望去。继而清雅的面容上缓缓浮起一抹温柔笑意来,搁下杯盏跟着起身,负手踱步走了过来。
“也好。”他说。
柳香还算机智,寻了个机会就立即溜了。
只是走到侯府大门口时,她才忽然想起来,本要是问一问大嫂他们有关侯爷的事的,结果方才给忘了。
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肯定就不会再为了这件事折回去。所以,等到了将军府,晚上丈夫回来,柳香看到自己丈夫时,问起了他来。
赵佑楠和自己父亲同朝为官,是日日能见着他人的。父亲数日来的变化,他自也是看在了眼里。
问过兄长后,他方才得知原因。原来那位侯夫人一心求子,她不但在调养自己身子,同时也寻来各种偏方炖各种汤药喂侯爷喝。
喝完后,二人便毫无节制的行夫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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