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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姜玄愣了,陈林也愣了,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了。陈林看着他,他也看着陈林,咽了口口水。过了好几秒,姜玄直感觉到自己的下体硬的发痛,他快出来了,但不能动。陈林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只感觉到自己像是个变态,这目光很重,压在他心上,却不能压住那种狂热的躁动。
然后他看见陈林开了口,语气很平缓,像是在商量,郑重地询问他的意见。陈林说:“你真的想玩这个?”
姜玄在陈林带着沙哑和喘息的询问中渐渐缓了下来,他抿了抿嘴唇,然后才说:“嗯。我……”他的“我”字甚至没有发出声音来。他咳了一下,才说:“我想试试。”陈林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接着转过身去,背靠着他,向后仰起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缓缓说道:“那就试试吧。”
姜玄心如擂鼓,却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像是一把火烧在他身体里,让他热血沸腾、难以自持。他看着陈林脆弱的脖子就这么放在自己手心里,像是一用力就能让他无法呼吸。这种毁灭式的、病态的兴奋像是在他神经中勃发的火焰上浇了一桶汽油,轰得点燃了他。
他慢慢地挺动下身,轻轻地按住陈林的脖子,然后一点点加快速度操他,手上慢慢施力,一点点收拢。他紧紧盯着陈林的眉毛,看着陈林慢慢皱起眉。随着他手心力量的聚拢,他感觉到陈林的喉咙下筋脉凸起、脸上呈现出那种充血的殷红,他的下体收缩的厉害,甚至于穴口都紧紧箍住里面粗壮的肉柱不放,像是吮吸、又像是收拢。姜玄看着陈林的表情,他的眉毛皱起,眼皮翕动,嘴唇微张,他的手捏着姜玄放在他腰上的那只胳膊,紧紧捏着,指甲几乎都陷进去。
但姜玄知道,陈林并不害怕。姜玄这么看着陈林,感受着他的呼吸渐渐微弱、他的手渐渐不在施力、他的身体几乎紧绷到了极点,全身上下只有被他充盈的肠道收缩到了极致。姜玄下体猛地挺动,但神智极其清醒,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陈林,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体里那种狂热的、变态的、毁灭性的冲动在涌动,但他想,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就一点点就好了!就要过去了!
然后他看着陈林涨红的眼角处,缓缓流下一滴眼泪。那滴眼泪一下下滑落,他的心怦怦直跳,那滴眼泪划过陈林的眼角、颧骨、脸颊、唇边。
姜玄的心猛地停了一下。
他凑过去,闭着眼睛,把陈林嘴角的眼泪舔走了。
他感觉到那咸涩的眼泪从他的舌尖滑到他的喉咙里,向下一路滑进他的胸腔。浇灭了他心头的邪火。
然后他松开手,发现自己和陈林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射了。
姜玄抖着嘴唇,只感到无穷的恐惧,他猛地拍打陈林的脸颊,想叫他,甚至发不出声音来。他的手发抖,却不敢停,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盯着陈林——
终于的,陈林轻咳了一声,然后皱了皱眉,这才微微睁开眼睛。姜玄猛地呼出一口气,赶忙拍打他的胸部,让他呼吸。陈林转头看了他一眼,这眼神很重,又好像很轻。姜玄在这目光中却好像平静下来,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声音,叫他:“林林?”
陈林点点头,又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姜玄这才大口呼吸着,搂紧了他,轻声说:“……对不起。”
之后陈林很快就缓过神来,并表示这种PLAY实在是太激动,还是轻易不要使用的好,虽然,确实很爽。
姜玄那天晚上死死盯着陈林,眼睛一下都舍不得移开,生怕他有一丝意外,陈林甚至被他的这种表现逗笑了。睡觉之前,姜玄非得要搂着他,陈林拗不过他,只好伸了双臂,对他张开怀抱,大声说:“好吧,来,抱抱。”姜玄就猛地扑上去,把陈林搂在了怀里。
陈林被他抱的很紧,却很受用,在他耳边开玩笑似的吹气,弄得姜玄很痒。姜玄低声对他说:“好了,睡觉了。”陈林却“呵呵”笑起来,咬了他的耳垂,小声说:“小玄子,你太可爱了。我爱死你了。”说完,陈林就缩回他怀里,蹭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了。
在那一刻,姜玄突然发现,那种焦躁的感觉不见了。那个洞被以这种奇异的方式填补完成了。
但他却更加害怕。他极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苦苦寻求的那种安心的感觉,竟然来自于这种毁灭性的方式。
三十二(中)
那天之后姜玄照常去上班,但是他忍不住去回想那个情景,陈林闭着眼睛躺在他胸前,脆弱的几乎他紧捏了一下就会死掉。
他觉得害怕。甚至有一次在办公室里睡觉的时候突然做噩梦,梦见自己没有控制住力道,把陈林掐死了。他使劲摇晃他,但是陈林丝毫没有反应,像个人偶,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但是没有脉搏,也没有呼吸。脸上带着笑意,但是姜玄怎么叫他都不醒。
姜玄从这个梦里惊醒,满头是汗,他抬手抹了一把,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这感觉让他心慌。他知道自己这可能是被吓到了,或许过几天就会好了。但当时当下,他却没法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只能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枯枝上的麻雀,看着它站了一会儿,又飞走了。
姜玄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从抽屉里抽了包烟出来,走进了吸烟室。吸烟室里没有人,安静得很。中午时分,许多人爱聚在茶水间,或者在办公桌边上偷懒睡觉,吸烟这种提神的活动显然不大受欢迎,这种安静让姜玄非常受用。他倒了杯茶,给自己压压惊,这才点了根烟来,站在窗边往外看。
外面在下雪,雪花很大,像是絮,落在地上一片晶莹的白,中午有很多车辆来回行驶,压在地面上,前前后后的,马路边上都是环卫工人,一边铲雪一边开路,两不耽误。姜玄几乎能预想到第二天雪停了之后路边的积雪冻成冰的样子。远处的商场因为下雪的缘故,人少了许多,外面的展示牌已经换了一轮,最新挂在上面的是HM新一季的广告。男女模特们凹着别扭的姿势,展示和此地完全不在同一个级别的冷空气下穿衣的风格。姜玄看着那些裙装,只觉得冬天穿裙子走在雪地里的姑娘他都敬她们是英豪。影院里挂着新的海报,是姜玄喜欢的陈坤主演的《寻龙诀》,陈坤和黄渤看起来像两个脏兮兮的中国淘金者,还有凹凸有致的舒淇,姜玄觉得有必要请陈林来看看这个电影,毕竟前两天陈林拒绝了和他一起去影院重温《RUSH》的提议,陈林向来对汽车毫无感觉,当然这只是姜玄的猜想,而陈林的原话是这样的:
“哦不不,不要让我看赛车电影。你外套上的机油味已经够重的了。”
听听,这还不叫嫌弃?这还不叫偏见?姜玄想,或许陈林喜欢的唯一的和他的职业有关的东西就是他本人了。这真是太遗憾了,姜玄想。然后他顿了一下,又想,哦不对,他还喜欢SUV,空间够大的都喜欢,因为做的时候能伸直腿。
然后姜玄狠狠地嫌弃了一下自己,明明想要缓解一下心情,怎么又想到做爱上去了。然后他把眼神又聚焦到那张海报上,结果他看着陈坤,再一次的想起了那一晚话题的开头。姜玄把手上的烟按灭了,在心里暗骂,妈的。
这回他不得不面对自己怎么绕都绕不过去这个话题的窘境,他想,算了,谁让他毕竟是个男人,况且他还是个gay——只要有胡思乱想的机会,就不可避免的会想到那些东西,性爱、保险套、高潮。每一个成年老gay都无法避免这个,区别是工作忙的人可以暂时不思考,工作不忙的人就精尽极乐。
他就这样胡思乱想、天马行空地乱跳,几乎感觉自己像个疯子。但他又不想逃开这种感觉,因为这让他暂时不必面对那种紧张和压迫感。他甚至不敢长时间地拿东西,因为那会让他想起他捏着陈林脖子的时候。早上他拿着扳手拧东西,甚至拧了两下就胡乱扔给别人来做,自己跑去盯着看数据去了。
那感觉很不好,他现在还几乎能清楚地回忆起陈林的筋脉贴着他的手心跳动、收拢的感受。那种脆弱但又甘愿全部交付给他的样子,那么自然、那么安心,甚至毫无挣扎、毫无推拒、毫无质疑、毫无怨言,就那么把最脆弱的部分放在他手心上。
就差那么一点,鬼使神差的,他当时竟然想看陈林会怎么反应,所以他一下下收紧力气、一点点看着陈林慢慢窒息,像是亲手捏碎玫瑰的最后一片花瓣,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把它扯下来了——
直到陈林流下那滴生理性的泪水,姜玄才猛的从那种感觉中脱离出来。
他没有吸过毒,但他认为这感觉或许比那玩意更可怕。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的不是自己的强大而恰恰是自己的渺小。陈林就是他的全部,而他把自己放在他的手心上。他竟然能对他予取予求、肆意蹂躏。
这感觉本来很美。
但姜玄几乎捏碎了它。直到那一刻他才发现,他原本可以保护、爱抚、亲吻、拥抱陈林,但他却选择捏住他的喉咙。
看着陈林窒息的感觉一点都不好,他不敢去回想哪怕一秒。但他当时却做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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