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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曾经那一幕幕,沈玉锦广袖下的手指紧握成拳,拼命镇压心底呼之欲出的恶念。
想带她一起离开。
去往任何人都不能触及之地。
“师尊?”
姜黎九见他眉峰紧拧,沉默不语,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样子,心下微沉。
她快步奔走上前,轻轻拉过他袍袖,“徒儿明白师尊独处惯了。
但此地人多眼杂,且外面发生过厮杀,说不准其中会有作乱的邪修。
师尊媚骨生香,最易被盯上,若实属不愿与徒儿同住,那等布好防护阵法,徒儿守在门外也可。”
沈玉锦回过神,便见她率先推门而入,点燃一盏烛台。
竹楼内简洁雅致,散发出淡淡清香。
他抬脚迈过门坎,坐在几案边,看小姑娘面无表情,把能贴的地方全部沾满暗黄色符纸。
见状,他轻叹,提醒一句:“门窗与地板皆已贴驱邪符,床底不用浪费。”
正趴在地上,给床板贴符纸的姜黎九眼帘一颤。
她猛地抬头,脑袋“砰”一声,重重磕在床架上,伤的不重,奈何肌肤太过白皙,显得红了一大片。
几乎一眨眼,沈玉锦闪身而来,微凉指腹轻柔摩挲过她光洁的额头,半是无奈,半是责怪道:“这么不小心?”
不说还好,这一说,姜黎九顿觉心中委屈。
她抿唇,眼眶通红,“师尊是在责怪徒儿太过冒失?”
沈玉锦:“……”
小姑娘十岁被蔺无相送去无极仙宫,拜元镇为师这些年,向来坚强。
像现在这般脆弱,又如炸毛的小刺猬,倔强地想遮掩伤口,不被人发现。
这样的她。
让他的心,好似被人狠狠揪扯。
又闷又疼。
“徒儿知道,师尊一定是嫌弃徒儿了。”姜黎九拂开他手,后退一步。
眼泪“劈里啪啦”往下掉。
她忍了忍,终究还是忍不住,“在未央村,徒儿动用过鬼族禁术,师尊害怕我了。”
“你怕我,又不敢说出来,怕我一生气会对你不利,所以想离我远一些对不对?”说到这,她抬手抹一把脸上的泪。
“为师没有。”
沈玉锦唇瓣动了动,最后也不知从何说起。
只能缓步上前,拭去她眼角泪珠,“不要乱想,为师怎会嫌你?”
“那为何今天不让徒儿同住了?”
离开仙门至今,除了被妖王忘忧半途将人掳走,其余时日,一直形影不离。
唯独在对付鬼王绣娘后,他才犹豫不决。
姜黎九越想越难受。
觉得前世那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沈玉锦丢了!
她垂下长长睫羽,忽觉手腕一紧,被人拽入怀中,紧紧圈在宽大袍袖里。
上方传来沈玉锦低沉暗哑的声线,“为师没有怕,也不会故意躲避你,不过是想清静片刻。”
“真的?”
“嗯。”
“徒儿很安静的。”
姜黎九从他怀里仰起脸,神色认真,“我保证不发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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