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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掂着笔杆,细毫轻悠悠地晃,落款一般,在角落又画了朵小花。
要是这里有个枕头,那么下一秒枕头会被砸到唐梨脸上,楚迟思转头瞪她一眼,说:“我…我怎么知道。”
细毫笔尖再次浸入瓷盘中,晃动间又被清水尽数打湿。
“那我再写一次。”唐梨提起笔,声音不紧不慢,“这次尽量写慢点,好让你看清楚。”
……
办公室里乱七八糟的,楚迟思默默弯下腰,将散落的笔都放回笔筒里,然后将笔筒往桌上一砸:“哐当!”
唐梨心虚:“迟-迟思,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是不是太……”
楚迟思瞪她一眼,没什么好气:“当然生气了,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她瘫在小沙发上,向唐梨招招手。唐梨便很是乖巧地走了过去,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
银链被猛地攥住,硬生生把唐梨拽得仰起头来,楚迟思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看起来凶巴巴的。
“我有没有哄你?”她问。
唐梨赶紧点头:“哄了,哄得很好。”
楚迟思咬着嘴唇,眼眶还有些红意:“结果呢?一声姐姐都没有喊。”
唐梨:“…………”
闹半天,迟思还在纠结这个啊??
两人之间靠得很近,唐梨眨了眨眼睛,细绒绒的长睫扑闪着,几乎要扫到楚迟思的面颊上。
褐金长发拂过手背,极轻,极柔,就像是她落在耳畔的声音:
“姐姐,别生气了。”
唐梨拢住她的手,掌心有着绵绵的温度,就这样包裹住楚迟思。
她温笑着,眉眼都是软软的,又喊了一句:“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楚迟思:“……”
楚迟思抿了抿唇,耳尖的红晕还未褪下,紧接着又涌来了一股:“你倒是知道怎么对付我。”
唐梨说:“那当然,不然怎么把你坑到手,还和我结婚领证了呢。”
楚迟思“扑哧”笑了,揉小狗似的揉揉唐梨的长发,而后倾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真乖。”
这声“真乖”说得低柔缱绻,蕴着无边温存,听得唐梨有点脸红。
“时间应该不早了吧?”楚迟思说,“那场新闻发布会是什么时候?”
唐梨瞥了眼时间:“现在过去刚好,迟思你要跟着来吗?”
楚迟思果断摇头:“不要。”
“人太多了,又吵又闹,”楚迟思窝在沙发上面,肩膀还披着一张小毯子,“你自己去,我等你。”
唐梨应着,最后又缠着老婆给自己一个亲亲,这才收拾收拾,向着媒体见面会的场所走去……
因为有唐梨与唐弈棋两人同时出面,媒体见面会很是顺利,甚至都没有人敢提出太过尖锐的问题。
两人简略地汇报情况,回答完问题之后,见面会便圆满结束,至于舆论的风向等等,那便都是之后要处理的事情了。
唐梨收了收动作,满心都是在等着自己的老婆,正准备往回走,忽地听见一声细微的咳嗽:“咳,咳咳。”
唐梨停住脚步,抬眉望去。
唐弈棋拿着一方面巾,正低低地咳嗽着,因为化了妆的缘故,必须要靠得很近,才能看出她脸上的憔悴。
“这么憔悴,”唐梨踱过去几步,半讽刺半开玩笑般问了句,“你怎么了?”
唐弈棋叠了叠面巾,藏起上面的血迹,声音漠然:“与你无关。”
“别误会,我可不是关心你,”唐梨抱起手臂,半倚在墙壁,“我有事情要问你。”
之前翻来覆去折磨了银好久,只可惜对方知道的消息并不比自己多多少,很可惜并没有掘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唐弈棋又咳了几声,将面巾收起来,声音沙哑:“什么事情?”
“还能有什么事,”唐梨不悦地蹙了蹙眉,“迟思身上的毒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该怎么取出来?”
话音刚落,唐弈棋却有着怔然地看着她,半晌后才说了句:“楚迟思没有和你说吗?”
唐梨:“说什么?”
“就在几天前,她已经来找过我了,”唐弈棋解释道,“拿走了关于毒素的所有资料。”-
房门被敲响,“叩叩叩”,强迫症般一模一样的三声。唐弈棋停下翻阅文件的动作,淡声回应:“请进。”
门被推开了,唐弈棋看着来人,稍有些疑惑:“楚院士?你怎么忽然来星政了。”
楚迟思言简意赅:“嗯,有点事需要找你当面谈谈,于是便飞过来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不忘瞥眼时间,“我订了下午的回程飞机,还有两个小时零十分钟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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