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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吧,就如同你今天生日,一回到家发现四处贴着彩条,超大的蛋糕摆在客厅,看起来热热闹闹的。
你正感动着,结果家人端着菜,看到你就来了一句:“今天隔壁家小明生日,赶快来帮忙。”
真是太扎心了一点。
看唐梨抱着画框,魂魄飘到远处的样子,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别难过了,楚迟思这人,能说出什么俏皮话来?”
系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就算真的说给你听,你可能也听不懂。”
唐梨说:“请问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我伤口扎刀子?”
系统嘿嘿笑:“当然是一边安慰一边扎刀子。”
唐梨:“……”
唐梨再也不想看到这幅画,带着几分小小的怨气,直接把它塞到了货车的最里面。
她两三步跳下车,见楚迟思半蹲在地上,带着一副白手套,正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地将画框包裹在塑料薄膜里。
楚迟思整理着纸板与塑料膜,长睫微微垂着。白色手套一丝不苟,包裹着那纤长漂亮的手,却藏不住玲珑的腕。
唐梨也跟着蹲下来,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楚迟思淡淡瞥了她一眼。
她指了指被毫不在意,歪歪扭扭摆在货车上的几副昂贵艺术品,又指了指一旁神色不满的鉴定专家。
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唐梨自知理亏,只好老老实实蹲在旁边。
系统说:“把几千万的画这样乱丢的人,天底下怕是只有你一个了。”
“反正又不是真的画,一堆数据而已,”唐梨毫无愧疚,“我等着赶快收拾完,去和老婆约会呢。”
楚迟思做什么都是认认真真的,就连最细微的地方也照顾得妥帖无比。
手套摩挲过纸板,窸窸窣窣的响,楚迟思低头整理着边角,奈何长发在身旁晃,她向后拨了好几次,还是会重复落下来。
唐梨终于找到事情做了。
“我帮你把头发绑起来好吗?”唐梨说着,便伸手去拽自己的头绳,“这样应该会方便些。”
黑绳顺着褐金长发一捋而下,发丝纷扬着散在风中,散开了满目的灿烂星星,再静悄悄地落回肩头。
楚迟思动作顿了顿。
“可以吗?”唐梨询问着,那一小圈头绳被她套在指节上,无意识地扯了扯。
“好…吧。”
声音里充满了迟疑。
唐梨也顾不得弄脏裤子,直接在地上跪下来,用齿白扯开头绳,绑在自己手心间。
她的指腹柔软,触感细腻,擦过薄薄的耳廓,将丝丝缕缕的黑色长发尽数捧入手中。
唐梨带着点私心,用指节轻轻梳理起那柔顺长发来,慢慢地,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后颈,划过那一层薄薄的肌肤。
淡淡的香气铺洒在掌心,缭绕在鼻尖,沁着些清冽的水汽。
握着画框的手略微收紧。
细弱的响声灌入脑海,她触摸过的地方仿佛要融化,又麻又痒,迟迟不愿散去。
楚迟思低着头,呼吸有些杂乱。
一圈,两圈,黑绳缠绕着长发,绑紧了如墨般的黑色长发,绑紧了楚迟思散落的呼吸。
温吞地、悉心地,将她锁起来。
唐梨磨磨蹭蹭,绑个头发起码绑了有十分钟,终于在楚迟思快要不耐烦的临界点,颇有些遗憾地松开了手。
“好了,”唐梨从后方探过头,滴溜溜地盯着楚迟思,“这样会不会舒服些?”
大部分头发都被束起,只有几缕碎发散落额间,楚迟思抬手拨弄了下,却无意间发现,自己脸颊似乎有些发烫。
她垂了垂睫,说:“谢谢。”
唐梨是个彻头彻尾的机会主义者,赶紧继续推销自己:“我技术不错吧?以后可以随时来找我。”
楚迟思:“不要。”
唐梨委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
楚迟思头也不抬,看画的时间比看唐梨要长多了:“用时太长。”
系统幽幽吐槽:“为什么你们两个的这番对话,在不看画面的情况下听起来如此诡异。”
技术不错,做得不好,时间太长……明明是很普通的词,加在一起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而且是要过不了审的怪。
唐梨耸耸肩,回敬一句系统曾说过的话:“想哪去了,是你自己思想龌龊,我们这可是正常的交流。”。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是把所有艺术品都放上卡车。唐母给了唐梨一个“加油好好干我们全家兴荣都靠你使劲抱大佬了”的眼神,跟着车子飘然而去。
唐梨接收到了‘母亲’的暗示,奈何身旁这位楚姓大佬不怎么爱搭理自己,冰川般散发着阵阵寒气,坚决不肯融化一点。
不过嘛,今天阳光灿烂,天也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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