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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迟思的耳尖很红,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稍微阖起眼睛,只将自己交付给这个绵长的亲吻。
壁炉里面火光悄然,木柴燃烧着噼啪作响,火星划出一道细线,而后消失在暖橙色的地毯上。
唐梨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凿的冰块,将那个小桶拽过来,因为壁炉的缘故,里面已经融化了大半。
细小的冰块浮在水面上,被唐梨捞了一块起来,指节浸满水泽,滴滴答答地落回小桶里。
楚迟思顿了顿:“冰块?”
那一小块冰被唐梨掂在手中,在光线下析出剔透的光泽,每分每秒都在快速融化着。
冰水滴落在轮廓上,顺着线条悄然滑落,滑出一道透明的水痕。
(……)
壁炉里燃着火,冰块融化得很快,剩下的碎块互相碰撞,在小桶中叮哐摇晃。
一块接着一块,小桶中很快便只剩下了清澈的雪水,于火光中漾着涟漪,浸湿唐梨的指节。
雪,冰块,与她的拥抱。
冰的,热的。
两人依偎着,看着木柴簌簌燃烧,楚迟思似乎还是冷,于是稍微靠过去些许,将唐梨抱进怀里。
唐梨转过头来,吻着她的发。
热气落在发隙、眼角、鼻尖,又辗转着辄着唇瓣,将楚迟思慢慢地、一点点揉进怀里。
楚迟思被她弄得有些痒,“扑哧”笑出声,细白指节揽着脖颈,拨弄着散落的褐金长发。
细微吐字吹在耳旁,“乖。”
窗外是纷飞的大雪,一望无垠的辽阔白色,那么远,那么远,她们可以牵着手,就这样走上一辈子。
唐梨弯了弯睫,反倒是故意凑到她耳边,不远也不近,也就大概几厘米的距离。
热气燎过耳尖,烧起一片微红的云:“这样也叫乖吗?”-
壁炉里面的木柴快烧完了,唐梨也没有再继续添加,她将火焰彻底浇灭,然后收拾了一下壁炉。
天色蒙蒙亮着,窗外是一片晴朗景色,有人从背后环过唐梨脖颈,整个人都压过来,蹭了蹭她的耳侧:“唐梨。”
“早安。”唐梨侧过头,亲了亲她的面颊,“我们准备回去了吧?我待会去和临时基地那边说一声。”
楚迟思揽着她,刚睡醒的面颊还有些温热,软绵绵地贴着肌肤,快把她给煲化了:“好。”
长靴踩进雪地里,烙下一个个鞋印,她们牵着手回到临时基地中,这里还是老样子,就是昨天那些Alpha护卫多了整整一倍。
唐梨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声嘀咕了句:“怎么来了个不速之客。”
确实是不速之客,唐弈棋站在帐篷前,正低头与副队长说着什么,护卫站在周围,沉默地扫视着四周。
唐弈棋依旧制服齐整,神色平静,只是面容明显憔悴了许多,眼下聚着浓浓的郁色。
见两人向她走过来,唐弈棋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说:“唐梨,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唐梨应下了,副队很快就帮两人空出一顶临时帐篷,随着帘子重重垂下,她们也被彻底隔绝开来。
唐梨抱着手臂,倚靠在桌沿,问道:“您怎么来了?”
这个“您”字说的不情不愿,就差没有把“我很忙别来打扰我”几个字弄成横幅贴脑门上了。
唐弈棋沉默片刻,说:“我听说倪希桐的事情了,顺便过来看一眼你和院士的情况。”
那声音着实沙哑,仿佛在砂纸上打磨一般刺耳:“关于倪希桐的事情,你做的太过火了。”
唐梨嗤笑:“什么叫过火,什么不叫过火?上将,您倒是教教我啊。”
“迟思遭遇的那些折磨,严刑拷打与三万次的循环与背叛,难道就不叫做过火了吗?”
唐梨字字如针,步步紧逼:“我只不过是杀了她而已,你就要来指责我做得过火?”
唐弈棋说:“倪希桐既然能够控制一部分镜范,证明她是名可用的人才。”
她顿了顿,继续说:“与其杀了一了百了,不如将倪希桐先带回来,说不定——”
“上将,说不定什么?”
唐梨忽地笑了,“说不定她可以替代迟思的位置,这样你就多了一个握在手中的棋子,也不再受制于人?”
唐弈棋一顿,攥紧了拳。
自己所培养的这一把刀确实厉害,每个字都是一针见血,将层层叠叠的星政考量解剖开来,明晃晃地放在光下。
楚迟思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并没有人可以替代她的存在。
假如楚迟思真有一天打算背叛北盟,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了,那份神经毒素说是牵制唐梨,其实更多是牵制她的存在。
唐弈棋已经领教过另一个科研疯子了,她可不想再碰见另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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