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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次循环中,她是最接近“唐梨”的那个人不是吗?无论是声音、行为、动作、习惯全都与“唐梨”一模一样。
如果你就这样放过她,让她回去,你又该怎么渡过这近乎于无限的时间?你又该怎么应对接下来无数次的循环?
比起上一次的朦胧模糊,这次的声音直接穿透了鼓膜,在脑海深处响起,如亘古的呢喃。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无比熟悉,无比清晰。从三万次循环中剥离而出,融入无边无垠的白雾之中。
就这样在耳旁窃窃私语着,将最深处的黑暗,将最不为人知的秘密坦露于光下。
哪怕是虚假的爱意,哪怕是伪装的关心,在三万多次循环里面,她是唯一的那个人,那个你真正应该留下来的人。
所以——
别放手,绑住她,困住她。
让她彻彻底底地属于你一个人-
耳畔嗡嗡作响,楚迟思闭了闭眼睛,刚想伸手推开唐梨,可对方已经先离开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怎么样,”唐梨毫不客气地把她头发全揉乱了,笑盈盈地说,“这才叫拥抱嘛。”
楚迟思撑着头,仰起些头来。
那双漆黑的眼睛极冷极静,酝酿着一丝深沉而晦暗的颜色,就那样望向唐梨。
唐梨怔了怔:“迟思?”
紧握着伞的手忽地松开了,透明雨伞“哐当”砸落地面,砸出些四溅的水花来。
漫天雨水,与温软的香气一同扑入怀中。唐梨呆了呆,看着楚迟思将手臂环过腰际,把自己轻轻地抱在了怀里。
雨滴落在头顶与肩膀,唐梨一下子呆住了,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迟…迟思,你这是……”
楚迟思并没有怎么用力,她看起来小小的,透明又脆弱,可唐梨却有一种被她牢牢锁住,牢牢困住的错觉。
指节摩挲着布料,然后慢慢地攥紧,层叠的褶皱下,无人知晓藏得究竟是一颗残破不堪的真心,还是深不见底的疯狂。
“我会为你撑伞的。”
小心点,我会绑住你的。
楚迟思靠在她肩膀上,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起伏,依旧是冰冷的,甚至于有些绝情:“一辈子。”
楚迟思原来在做任务吗?
唐梨抚了抚她的长发,柔顺的黑发漫过手心,密密地嵌入指缝之间,填满了所有角落。
雨水砸落衬衫上,浸透了那一件薄薄的布料,描摹出细瘦的肩胛轮廓,洇出大片大片的柔白肌肤。
指腹缓缓滑过她肩膀时,会有湿润的雨水涌出来,糅杂着皮肤上的温度,融化在手心间。
楚迟思就抱了一下,很快便将她放开了。
“这下任务算完成了吗?”楚迟思抱着手臂,雨水滑出一道道水痕,衬得她皮肤瓷白透明。
雨水仍旧落着,淋湿了那墨色的长发,沿着面颊向下淌去,凝聚在下颌处,摇摇欲坠着。
唐梨把那把雨伞捡起来,慌忙想要去遮住楚迟思,却被她不露痕迹地躲了一下。
唐梨连忙说:“迟思,已经完成了。”
她将雨伞递过去,这次楚迟思没有再躲了,她低垂着头,任由唐梨将自己罩进伞里。
楚迟思眉眼都是冷的,缀着湿润的雨滴,漆黑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怎么变成你给我撑伞了?”
“我高一些,这样更方便,”唐梨瞧着她,一下没忍住,伸手捏了捏楚迟思的面颊,“怎么忽然把伞扔了?”
楚迟思面色有些苍白,露出的一小截手腕细腻而纤巧,随便一捏便能折断似的。
她笑了笑:“没用的东西就扔了。”
那声音太冷了,凝着不化的寒冰,漫不经心地落在唐梨耳畔:“你刚才不也将伞扔了么?我扔又怎么了。”
唐梨辩解:“我那是被风吹走了。”
楚迟思看她一眼,眼睛里写满了:“你继续编吧,反正我不会相信的。”
唐梨一梗,又默默补充:“可我们两个就只有两把伞,要全部扔了的话,就变成两个站在雨中淋雨的傻子了。”
楚迟思轻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
尽管雨水不算大,两人还是有些淋湿了,唐梨撑着伞,推着楚迟思去了一个附近的咖啡店里面,给她买了杯咖啡暖暖身子。
唐梨买了毛巾和面巾纸,往楚迟思怀里塞了几包,然后才擦了擦自己的面颊。
兴许是天公再次作美,就在两人衣服差不多干透时,那淅淅沥沥的小雨忽然停了,阳光透过层叠云层,照落在码头之上。
唐梨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还有循环往复的各种船只,不由得有些心痒痒。
“迟思,我们出海钓鱼怎么样?”
唐梨热情地提议说,“我们可以租一艘小帆船,开到浅海那边,可以钓鱼也可以潜水玩。”
不过,比起唐梨的兴致勃勃,楚迟思要显得冷淡得多,对这些计划兴致缺缺。
她捧着一杯唐梨买的热咖啡,慢悠悠地喝着:“你可以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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