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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唱歌给阿苏听。”
不凡嘴一弯,抱着剑笑道:
“好啊,阿苏想听什么,哥哥可是天南地北什么歌都会唱,不过最拿手的还是红袖楼里姑娘们唱的小曲……”
他眉飞色舞地正要说下去,白扇却手心一合,“阿苏累了,好好睡。”
点点荧光中,那个小小身影打了个呵欠,眼眸疲惫地就要合上,软软的声音却不甘心地嘟囔道:
“阿苏不累……阿苏想听哥哥唱歌……”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幽光里的小人儿终是缩着身子睡了过去,流云梳的光芒缓缓灭去,玉梳眨眼又变回了原来吊坠的大小。
不凡一阵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指着白扇连声道:
“喂,你这是嫉妒报复!阿苏明明想听我唱歌的……”
白扇充耳不闻地将流云梳重新挂回颈间,瞥了一眼不凡,转身便要离去,却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皱眉回头一望,不凡的眼眸依旧粲然若星,唇边不羁的浅笑却带了一丝认真。
“别老是一副冷冰冰别人都欠了你一千两黄金的模样,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说不定小道士我心一软就愿意帮你呢。”
白扇淡淡地抽出衣袖,抬头望向不凡,声音轻缓却又不容置疑:
“我不需要你帮,你也帮不到我,我们与你并不是同一种人,此事一结,我们便大道东西,天涯各自,只请你到时不要再纠缠为难我们。”
她一顿,接着道:
“若是死在你那把伏龙剑下,倒真是不值了。”
冰雪般的脸庞试着勾了勾嘴角,却发现自己还是做不来这种表情,白扇有些气馁地叹了口气,欠了欠身后便转身离开。
她没有看见,身后的不凡微微一怔后,摸了摸鼻子,好笑地勾起了嘴角。
白扇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却还没走出几步,衣袖又被抓住了。
不禁微蹙了眉头,她转身正要开口,却见不凡朝她扬了扬眉毛,望向山头下的城镇努了努嘴。
她偏过头,朝他示意的那个方向看去。
山头下的万家灯火中,有一处地方朦朦胧胧地升起一团黑烟,她细细一辨,神色猛地一惊——
竟是那只尸鬼王的气息!
(八)
风月馆前人来人往,七彩的琉璃盏在风中流转,夜色中门口楼上,莺莺燕燕伸出藕荷似的手臂,娇笑地招揽着生意。
今夜是风月馆的大日子,百花争艳,豪杰齐聚,选出新一任花魁。
不凡抱着剑,望着匾额啧啧叹了半天,俊秀的少年面庞引得楼上几位姑娘频频注视,纷纷将手中的香帕掷了下来。
门口的老鸨更是一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手中的帕子娇笑地直往不凡脸上甩,“好俊的少侠,快里面请,今夜我们这可热闹得很,花魁竞标就要开始了……”
浓郁的脂粉味熏得不凡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身边的白扇已经旁若无人地就要进去,他赶紧拉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一身白衣。
“你便这样进去?”
白扇一声反问:“不然如何?”
她抽出衣袖,衣衫轻拂间踏进了馆内。
不凡在她身后伸出手,张着嘴哭笑不得。
里面那群龟孙子该不会以为他提前包了花魁?
风月馆内,一片莺歌燕舞,不凡跟在白扇身后,不留痕迹地护住了她,替她挡掉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
他左右望了望,心念一动,凑近白扇耳边不怀好意地笑道:
“也把你家阿苏放出来见识见识嘛,今夜可是大场面。”
白扇回头别了他一眼,正色道:
“你的罗盘有动静了么?我们在山头时发现这里尸气最浓,进了里面来却反而感觉不到了,那只尸鬼可能刚吸过人血,暂时掩盖了身上的气息。”
不凡摊了摊手,不置可否,取出怀里的罗盘,低头仔细察看。
银色的小针微微颤动着,却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看来那只狡猾的尸鬼的确掩盖了身上的气味,让罗盘无法感知到。
不凡心下了然,抬头正要开口,一股浓郁的香气却扑面而来,艳丽的帕子下,竟又是之前在门口要拉他进来的那个老鸨。
她领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扭着水蛇腰在馆里穿梭着,娇笑着催客人们开始下标。
艳丽的香帕又甩上了不凡的脸,老鸨笑得风韵犹存:
“这位少侠,我们风月馆的花神十二月可都在这了,你若是看中了哪一位,现在便可以下标打赏了,红封给的多,一会上了花魁台,可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不凡打着喷嚏往后退了几步,指了指身边的白扇,邪邪一笑:
“我家娘子这样貌美,你这什么十二月哪个比得上她?你不如叫客人们都来给我红封,到时我们对半分,妈妈定可赚个大满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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