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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突兀地断了。
“……”这家伙,太假了!傅斯恬哑然失笑。
时懿切柠檬,不经意道:“熙竹对待感情倒是挺洒脱的。”
相对来说,算是?傅斯恬“嗯”了一声。
时懿停下切柠檬动作,侧过头看她:“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她眼眸静静的,有些严肃。
傅斯恬愣了愣,说:“我不是。”
“我比她贪心。”
时懿神色柔和了些,傅斯恬隐约明白时懿在在意什么了。“当下我想享受,未来,我也想拥有。”她软声问:“可以吗?”
时懿唇畔终于又有了些许笑意。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垂眸给杯子倒上汽水,没头没尾地问:“你知道天蝎座有一个特性很出名吗?”
“什么?”
“记仇。”
“嗯?”傅斯恬疑惑。
时懿轻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傅斯恬被勾起了好奇心,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柔声撒娇:“什么嘛?说嘛说嘛,哪有人说话说一半的。”
时懿不说,还提醒她:“手上都是面粉,都沾我衣服上了。”
“我帮你洗。”傅斯恬下巴抵在时懿肩头乱蹭。
时懿忍不住笑,偏头看自己肩头的小脸两秒,投降说:“所以说到做到。不要骗我。”
她五官清冷,说这话时,眼神却柔和得不能再柔和。傅斯恬一瞬间心软得不行,“不骗你。”
“我们一起努力。”
时懿答应她:“好。”
正对着她们的阳台衣架上,她和时懿洗净的衣裤在阳光中,随风飘动,像招手迎接着她们的新生活。
慢慢的,书房书桌上她和时懿的书堆到了一起,衣帽间衣橱里,她和时懿的衣服交错挂到了一起,洗脸台上,她和时懿一模一样的电动牙刷,偶尔会被彼此拿错……同居这件事变得有实在感了起来。
傅斯恬觉得人生似乎真实地进入了一个新阶段,看得见的未来与数不清的好时光似乎都近在眼前、唾手可得了。
七月十五号,本科一批次的录取出结果,傅斯愉预录取了她心仪的大学与专业,全家都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因为这次傅斯恬吸取了去年的教训,顶着傅斯愉的坏脾气和坏嘴巴,不管有没有用,傅斯愉想不想听,她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帮她了解了许多她想报考的学校和专业信息,给她提供了不少可参考的资料和建议。所以这次结果皆大欢喜,不知道是有把傅斯恬的上心看在眼里,还是心情好、人也变得慈爱了,王梅芬少有地亲自给她打电话,让她抽空回去休息几天,一家人好好聚一聚,庆祝一下。
傅斯恬受宠若惊。
平心而论,叔叔对她一直很好,婶婶虽然对她不算好,但也不曾打她、虐待过她,傅斯恬心里还是感激他们,把他们当一家人看的。她不好拂王梅芬的面子,也不想让傅建涛失望、难做,和时懿说过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这次回去,王梅芬给她补上了缺失两年多的拖鞋、傅斯愉对她也不那么横眉竖眼冷言冷语,气氛宽和了许多,傅斯恬却反而久违地深刻地感受到了寄人篱下之感。
在四个人一起吃饭的餐桌、看电视的客厅、出门散步的路上,她塞在他们之间,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亲密随意地说笑拌嘴,不自在感如影随形。
她无比怀念有时懿的两人餐桌与时懿的安心怀抱。
忍耐终结在第四天中午,她午休醒来准备去厕所,握着门把手准备开门,就听见门外传来王梅芬和傅斯愉小声的交谈声。
“我现在不想吃,先放冰箱。”傅斯愉的声音。
“你个死孩子,你不一直说想吃一次吗?特意给你买了你说不想吃?这能放冰箱吗?我就买了一盒,万一你爸或者你姐开冰箱看到了。”
“看到了就看到了呗,我们自己家,干嘛还要偷偷摸摸的。”
“看到了你爸又要不高兴。”
后面的话,傅斯恬没有听。她退回了床边,捂上了耳朵。自己家这样偷偷摸摸,她们确实也挺辛苦的。
其实这是多年里早已经习惯的日常了,但这一刻,她却又有了过分的尴尬与难受。
她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时懿好像逐渐让她找回了很多被麻木了的感官,但也让她变得再次敏感、不耐受了。
她不抗拒,但也有些忐忑。对这个未知的、不刻意压抑的自己。
她给时懿发短信:“我明天提早回家好不好?”
时懿好像很开心,秒回她:“我去接你。”
傅斯恬看着这条对话,梨涡慢慢地漾开。
真好,她也是有家可归,有人盼归的人了。
只是没料到的是,在家里等着她回去的,不只有时懿,还有时懿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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