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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第一次在校园遇见她,再到工作中偶尔短暂的接触。
印象中。
克制的情绪在他这儿占据绝大多数。
即便有任何的问题或者需要修改的地方,也从未说像批评其他人那样,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因为她本身就是优秀的。
放眼整个系统,和她同龄的,或者比她稍大两三岁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蔚汐毫无疑问都排在前列。
单位大门外的临时停车区。
周聿深的私车安静地停在不远处。
他的手臂随意地搭在窗沿,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骨节分明的左手自然垂落,指节清晰。
淡青色的血管随着他无意识的屈指动作若隐若现,透着一股沉稳而慵懒的性感。
蔚汐走近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只手吸引。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的瞬间,那只搭在窗外的手收了回来。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我哪儿凶你了?嗯?”
蔚汐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
“怎么没有?那次关于青林县的方案,我被点名坐进第一排汇报,周书记您那一连串的反问,‘灵活的标准和底线’‘关键环节薄弱’‘方案重做’”
“……语气简直又冷又硬,我当时都快紧张得不会呼吸了。”
周聿深掌心轻抚着她的后背,眼底带着些了然的笑意。
“那只是正常的询问和提点,不是批评。”
“况且,在我的记忆里,你的汇报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可没见半点胆战心惊。”
!!!
怎么没有!!!
蔚汐想到那天的场景都有些发虚,忍不住反驳说:“我坐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想喝口水定定神,结果连瓶盖都手软得拧不开,最后还是我……我……前……嗯……”
话音戛然而止,她把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聿深摩挲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眸看她,目光沉静,语气极轻地重复了一句:
“前什么?”
蔚汐原本想敷衍过去的,如今被追问,眼神飘忽了一下。
周聿深却并不想模糊过去,“紧张什么?”
蔚汐莫名感觉到一丝无形的压力,含糊着回答:
“前……那个谁……拧开的……”
周聿深缓缓松开了环着她的手,坐直身体,重新握回方向盘,淡淡道:“嗯,挺好。先回家吧。”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只是比刚才多了些难以言喻的静默。
一路无话,直到回家。
进了门,玄关灯光亮起。
周聿深脱下外套挂好,步履从容地走向餐厅,打开冰箱,拿出两瓶冰镇矿泉水。
他转过身,倚在流理台边,用那双沉静的眼看着她。
只见他手腕不紧不慢地一旋,瓶盖应声松动,发出细微的“咔”声,却并没有完全拧开。
“过来,”周聿深自然而然地开口,声线平稳得像在讨论工作:“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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