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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表演到一半,林文胜担心陈教授坐太久身体难受,悄声提醒:“教授,要不要先陪您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不用。”陈教授摇头:“这些小孩儿的节目很精彩,我身体撑得住。”
都说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这些娃娃们彩排那么多次,就为了今天这场演出,她这个当观众的提前退场,可对不起这些娃娃的努力。
主办方也考虑到现场观众的体力问题,所以中场安排了互动休息桥段,供贵宾缓解疲惫。
金翡起身去洗手间,她今晚穿着礼服式连衣裙,前往贵宾洗手间的路上,巧遇了几位长得很好看的艺人,他们妆容精致,有些眼底还带着些许疲态,但是与她的眼神对上,都会露出标准的微笑。
在表情管理这方面,这些艺人绝对称得上是一流。
哪一行都不容易,金翡在洗手间看到一个女艺人靠着洗手台,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如果不是她顺手扶了一把对方,说不定女艺人能靠着墙睡过去。
“谢谢。”女艺人有些不好意思,她朝金翡道了一声谢,看了眼金翡胸口挂着的贵宾证,语带惊叹:“原来您是受邀的学者。”
这么年轻,就能受邀参加明她一定非常非常厉害。
“您过奖,不过是跟着恩师出来见见世面。”金翡揉搓着掌心的洗手液,慵懒的卷发垂在肩上。
女艺人仿佛闻到了她发间淡淡的香味,这个人跟她想象中的天才完全不同。她以为天才都是不修边幅,更不会精心打理头发。
但眼前这个女人很漂亮,头发被精心打理过,衣服首饰搭配得恰到好处,如果不是因为她胸口挂着贵宾证,她只会以为这是那家经纪公司强推的新人,把人送到这个晚会上镀金。
洗手间外再次传来脚步声,金翡微微侧首,还是个熟人。
来人也发现了金翡,她的目光在金翡胸口的贵宾证上略作停留,礼貌地朝仅为微笑:“金小姐,真巧。”
金翡颔首:“时女士,您好。”
看到金翡胸口贵宾证的瞬间,时雪珍内心对儿子的品味,再次产生了强烈的怀疑。像他们这种经商世家,如果能娶回来一个高精尖人才回来,再过二三十年,都能厚着脸皮说自家是书香门第了,无论对谁提起来,提起来都是件光彩的事。
金翡二十出头,就有这个成绩,以后肯定是为国家做出不小贡献的人物,这可比娶什么模特明星有格调。
为什么家里那个蠢货儿子会想不开,交了这么好的女朋友,还要出去劈腿?!十二生肖里也没蜈蚣啊,他咋那么能劈?
不仅男人对没有得到的女人有白月光情怀,其实有些婆婆对没有得到的儿媳妇,也是有这种诡异情怀的。尤其是儿子选的未来儿媳,哪哪都没达到她内心定下的标准时,就越发觉得最优秀又没得到的那个,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儿媳人选。
如果金翡还是她儿子女朋友,她现在就不用站在女洗手间门口对人家尴尬寒暄,而是在朋友圈发一张两人的合照,假装低调地说一句“未来儿媳妇跟着国宝级导师参加国际科技大会,真辛苦,回家一定给她好好补补。”
多么美好的炫耀理由,朋友圈里那些跟她只有塑料友情的人,一定会酸成柠檬林。
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为了掩饰心底的失落,时贵妇矜持地把手里的限量名牌包包放到洗手台,高傲地对女艺人抬了抬下巴:“是你?”
三年前,她家蜈蚣精儿子跟这个女艺人曾有过短暂的一段,这个女人拿着他们谢家,炒作了不少话题,身价跟着翻了好几倍。
“谢、谢夫人。”女艺人看到时雪珍,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时雪珍微微皱眉:“我没姓?”
“时、时女士。”女艺人赶紧改口。
时雪珍这才满意,都什么年代了,女人在外面还要随夫姓?
看出两人认识,金翡礼貌道:“两位慢聊,我先走一步。”
“金小姐慢走。”时雪珍对金翡笑了笑。
金翡想,这位时女士除了有些重女轻男,在处理与儿子有关的事情上抠门了些以外,还算正常。
女艺人也不敢跟时雪珍单独待在一起,低着头就想离开。
“孙小姐。”清水从手背流过,时雪珍取了两张擦手纸,轻轻试去指尖的水珠:“前几天贵工作室出的通告我看过,你与犬子已分手多年,还请你不要旧事重提,免得引起他人误会。”
孙怡珍面色微变,她最近曝光率有些低,所以就安排工作室出了一些炒话题的通告。刚好前段时间谢礼肃在网上讨论度比较高,她顺势蹭了些热度,没想到会被谢家人会察觉。
“我知道娱乐圈很不容易。”时雪珍朝孙怡珍微微弯起嘴角,但是这个笑容并会不让人觉得亲近,反而有种高高在上的轻蔑:“但还是请孙小姐不要自轻自贱,与我那个不成器的孩子牵扯上一星半点关系,比竟他再不成器,也是个已经订婚的男人。孙小姐年轻貌美,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孙怡珍心头微颤,咬着牙道:“我知道了,谢谢时女女士的关心与提醒。”
“知道就好。”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时雪珍拿起包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仿佛踩在孙怡珍的心上。
两分钟后,正在跟朋友喝酒唱歌的谢礼肃,收到一条来自时雪珍手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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