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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看到的那些,都是她想让我看到的。“你不相信,是不是?”小女孩歪着头问我。我没有回答,小女孩接着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我只是不甘心这样被抛弃,尤其是看到她对她另一个孩子那般疼爱,我就更加……嫉妒,难受。”“你知道我是怎么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吗?是她拿拳头捶的,硬生生把我给捶了出来。她也真不怕疼,对自己能下得了这么狠的手。”“是我妄想了,一个对自己都狠的人,对别人怎么会不狠?可是,如果她对任何人都心狠就好了,她偏偏对那个孩子……”说到这里,小女孩停了一下,话题又转到她自己的身上:“她生下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把我裹在被单里,扔了。就扔在那儿。”小女孩指了指她当初被扔的地方,小脚还往那个方向挑了一圈水花,“这些事都过去六七十年了,但我一直难以释怀。你坐过来,陪我说说话吧。”她再次拍了拍旁边的地方。就在她再次拍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她满脸狰狞,头顶冒黑气,可一眨眼,她头顶的黑气消失了,脸上的狰狞也不见了。我才知道我刚才看到的是即将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小女孩一会儿会这样。既然她注定会这样,那么我过不过去又有什么关系。我正这样想着,小女孩忽然变了脸,满脸狰狞,两眼瞪着我凶狠的说道:“你过不过来?”说话时,一股黑气从她头顶冒出。本性不坏“要杀你,我早就杀你了,也不会让你看到我的过去。过来吧,再不过来我真的会杀你。”小女孩头顶的黑气出来又消散,咧嘴对我微笑,看着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但我知道,她的心绝不像她表面这样。不过,我还是坐过去了。就像她说的,她要杀我早就杀了。而且我身上有福气,她一时半会难以靠近我。坐在她身边,她指了指清澈的塘水,说:“跟我一样,把脚伸在里面。”我想我坐都坐在她身边了,也不在乎脱不脱鞋了,就把鞋脱了,跟她一样将脚伸在水里,冰凉冰凉的,很舒服。“怎么样?舒服吧?”小女孩笑着问我,那“嗯,舒服。”我点点头,看到右脚腕上的红线,我眼神黯了黯。不知这红线到底是什么东西,打从出现在我的脚腕上就一直在。项幽说这没什么,不用管它,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妥,因为它毕竟是斗篷男房放在我脚腕上的。小女孩也注意到我脚腕上的红线了,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如实回答,扭了扭脚,感觉那红线特别扎眼,就把脚往水里伸了伸。看不到那红线,我暂时就不为那红线担忧了。“看了我的过去,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小女孩忽然问道。我精神一震,知道关键的来了。她给我看她的过去,不是白看的。所以,这个问题我不能随意回答,要三思后再回答。万一回答的不好,惹她生气了,她要杀我就完了。我快速将刚才看到的事情在脑袋里过一遍,一边过一边想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她想要我怎么回答呢。事情过完,我发现小女孩给我留下的印象并不深刻,还没有二翠给留的印象深刻。首先二翠的长相,她长得像桃子,就凭这一点,我就记住了她。再者她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孩子,其实在她那个年代,她用捶肚子的方法生产是很危险的,弄不好就会一尸两命。第三是她扔孩子时的冷漠,扔完孩子回到家里,面对家人时的冷漠,还有小女孩进入她的梦,她起初是害怕,后来的冷漠……这些冷漠,让我觉得二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有很大故事的人。小女孩给我看的只是几段,并不能看出什么。最后是她对小女孩说的那句话:娘跟你一样,也是个命苦之人。这句话深深的震撼了我,也改变了我对她的看法。一开始看到她扔了自己的孩子,在听到孩子哭时,一点爱心都没有,用泥土块砸孩子,硬生生的把孩子砸的不敢游上来……我以为她就是个心狠冷漠的人。但听了那句话后,我觉得她这样做,是有什么苦衷的。这个苦衷绝对不是未婚先孕,遭别人白眼的苦衷。一定是另外的苦衷,不然她不会在孩子八个多月的时候才动手。如果小女孩问我二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我能分几个方面来回答。可她问的是她自己……我对她的看法只有一个,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见我许久不说话,小女孩等不及的问道。我收回神思,低头看了看,皱眉道:“这个问题不难回答,难的是你的想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你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不难回答,那就回答啊。”“要是我的答案不能让你满意,你会不会生气?”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咯咯……”小女孩咯咯笑了,扬头问我:“姐姐,你这是要跟我做交易吗?”交易——这两个字一下让我清醒不少。我知道我不能再在意她生不生气的问题了,她生不生气,我都得回答她的问题。“你别给我下套,我回答你的问题就是。我觉得你被亲生妈妈抛弃,有点可怜。”“姐姐,你这是什么回答?你这根本就是答非所问。”小女孩不满我的回答,“我问的是我这个人怎么样,而不是我的遭遇怎么样。”呃,听小女孩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真的有点答非所问了。“那好吧,我再想想。”我撑着脑袋,又将之前看到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一遍。这一过,又耽误了些时间。小女孩以为我是想拖延时间,小脸板着道:“姐姐,你是故意拖着我,想等他们来救你吗?”“不是……”虽然我有那么点意思,但我绝对不能承认。怕小女孩恼了,我连忙将话题拉到她的问题上,道:“我想好了,我觉得你本性不坏,若不是……”“姐姐,还是你眼睛看的清。”后面的话,我还没有说出来,小女孩就喜滋滋的打断了我的话。显然,我这个回答让她很满意。她满意的说道:“本来我就不坏。我要是坏的话,他们那些人一个都别想好。尤其是那个。”那个是哪个,小女孩没有说,可我却知道她说的是谁——她说的是二翠和大柱的孩子,宝宝。“你知道吗?我娘他们最后过上好日子了,还是我帮的忙。”小女孩说完,对我得意的眨了眨眼睛,怕我不相信,指着前面的水面道:“不信你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大柱正在地里除草,忽忽然一只兔子跑到他面前。那只兔子身上,骑着的正是小女孩。不过大柱看不到,他眼里只有兔子。他看到兔子,当即放下手里的活,提着锄头就去追兔子。兔子转身就逃,逃的时候还回头看一看大柱,见大柱慢下来了,它就稍微慢一些。然后,大柱看到它慢了,以为它累了,以为可以抓住,就去追。就这样,大柱一路追,一直追到了一个山坡,兔子上了山坡一转眼不见了。大柱跑到兔子消失不见的地方,扒拉扒拉草,发现草下有一堆金条。看到那些金条,大柱两眼顿时直了,小心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他脱下外衣,将那金条全部包了。再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他才抱着金条往回走。兔子也不抓了,地也不除了。水波一荡,画面忽转。大柱家在盖房子,大柱在镇上开了一家饭店……开了一家,又开了一家……大柱的日子红红火火。“噗!”小女孩腿一扬,水波荡漾,那些画面全部消失了。“看到没?这些都是我给他们的。要不是我,还不知道他们怎么穷着呢。”小女孩不屑的说道。“呵呵。”对这事,我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只呵呵笑。“姐姐你看,我不是坏人吧?不对,我已经死了,我不是坏鬼吧?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是,你不坏。”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你给我看的都是你好的一面,你当然不坏了。“那姐姐,我们做个交易吧。你看我不坏,你们就放过我,好不好?”哈哈,给我看她的过去,又跟我说了这么多,原来目的是这个。是为了一步步引导我,认为她是一个不坏的鬼,然后好答应她的条件。可惜,她太低估我了。以为光凭她引导我的这些,我就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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