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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你看不上我,更看不上我的钱,是这个意思?行啊,想的挺齐全,所以你要多少,五百,一千?你值吗?”秦薄荷听着,露出那种对驴弹琴的丧气表情,李瀚城看在眼里,怒气更甚,高高抬起手,狠厉道,“你以为自己今天能出这个门——”
“要动手?你试试,”秦薄荷笑盈盈地,“我听人说,做这种事的时候,您特别喜欢录像。我是个上道的人,所以不需你说,我也做到了位。”
李瀚城轻蔑地嗤笑,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微变。
秦薄荷已经温和了大半天,眯着眼睛,乘李瀚城因为意识到而忽然松懈的时候,他猛地挣开,而是伸手掐住了李瀚城的脖子,胳膊一挥,将桌面上的酒瓶全部清扫在地。乒乒乓乓,玻璃碎一地,动静实在不小。
秦薄荷走南闯北,多重的货都扛过,他可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羸弱。而李瀚城讨好妻子却又懒惰,保养只在面皮,这么多年养尊处优,唯一有运动的机会恐怕就在床上了。
“我特别讨厌别人掐我,尤其是脸,”秦薄荷将李瀚城死死按在桌面,头脑勺磕在石案上,痛得他咿唔大叫。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那最擅长卖笑求荣的主播,背着暧昧的顶光,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狭长的眼睫圈裹着淡色的瞳仁,薄情又冷漠。
如果李樱柠在,或许会有恍如隔世的感觉。时隔这么长时间,居然还能再看到以前的哥哥。
是那个年少时厌世反叛,认为身边所有人包括李樱柠其本质上都是吃了就拉的蠢货——清高倨傲到惹人厌恶的秦薄荷。
“我要告诉你我把一切都录下来了。你还要打我吗。我也把视频刻录出来,寄出去,”秦薄荷轻声问他,纤白的五指发力,安安静静地发泄恼火。他在李瀚城耳边叹着气说,“全寄给你老婆。”
“松开,松开!”
他快没气了。脸涨得红紫,死也想不通秦薄荷哪来的力气。
这个拜金,虚荣,下贱,不学无术,品性低劣的、空有皮囊的骗子!
秦薄荷不止是尊严很有弹性。
他对人对事都是这样。
是个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十分巧言令色的人。换言之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不然怎么做骗子?
石宴对他温柔,事事珍惜疼爱,那么他就对石宴柔软。宁愿有时像个没断奶的蠢货,也想要把自己最可爱软和的一面毫不吝啬地表达给他。
因为喜欢,特别喜欢。因为石宴值得。
李瀚城又是个什么成色的东西。说实话,即便知道他对自己有这个心思,只要他不露出来,那秦薄荷也会礼貌地照单全收。能捞则捞,不会有一点心理负担。
李瀚城几乎要口吐白沫。秦薄荷不讨厌他这样。
要不干脆掐死吧,反正也是败类一头。
“秦薄荷?”
一声熟悉的语调冒进耳朵里,秦薄荷力气一顿,骤然松开手。李瀚城万幸得救,将秦薄荷猛地推开,翻身趴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粗喘咳嗽,快将半个肺咳出去。
秦薄荷颇有些低落地回头,“政琰,”想了想,还是不好意思地补喊了一声轻巧的“老板。”秦薄荷说:“你在门口偷看多久啦?”
政琰手里,半熄的屏幕上是与石宴的对话框。最后的信息是一通短暂的语音通话记录,还有政琰发出的地址定位,时间是十分钟前。
他收起手机,看了一会儿李瀚城,又仔细打量秦薄荷,忽然,有趣地勾起嘴角。
“挺久的了。”他笑着说。
第36章猫猫危险
政琰倒是知趣地没直接就问,而是去他身边,撇一眼李瀚城:“惹麻烦了?”
“没有。”秦薄荷用消毒湿巾擦掐过脖子的手和被捏过的下巴。
李瀚城缓过来了,狼狈地看着秦薄荷,眼神阴狠。却一言不发。
秦薄荷也在看他,忽然想起什么,对政琰说:“看上个喜欢的东西,买不起。”
政琰:“多少?”
秦薄荷忧虑地说,“是手表,要八百万。”
政琰:“汇给你。”
李瀚城微微一怔,随即面红耳赤,他呼吸粗重。看那眼神、那副样子,活像要立马爬起来发疯痛骂,什么难听骂什么,譬如威胁秦薄荷说生意别想再做。或者再动手什么的。
政琰轻哼一声,将秦薄荷拉到身边,看了李瀚城一眼。目光正好对上。
李瀚城做生意这么多年,识人识物的嗅觉是有的。不然也做不起来。作为极端拜金拜权的人,本身就对这类信息十分敏感。
政琰的目光,带着些慵恹,比起威胁和震慑,更像是觉得无语。是这种散漫的情绪,足够打消一切毫无必要的质疑,让人醒神。
政琰似乎要拉秦薄荷走,看秦薄荷也不像是想要抗拒的意思,李瀚城嘶哑地喊住,“你不会把录音发给我老婆的吧?”
“什么录音?”秦薄荷茫然,“我压根就没录。”
李瀚城瞪大双眼,还未疯吼,秦薄荷忍俊不禁,“骗你的。”他说,“我录了。”
政琰也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过这屋子酒精味太重,玻璃烟壶里香精浓稠的烟油也弄了一地,四处蔓延,黏糊又熏人。
他拉着秦薄荷走了。
“老板……”
“别,我确实有事情问你,”政琰想了想,回头对面露难色的秦薄荷说,“但还是先离开这吧。我这可是在救你。”
“救我?”
“有人生气了,生很大的气啊。”政琰作为告密者,但也不心虚,毕竟他看着秦薄荷被人掐住,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点担心的。
真要当恶人,就坐视不理呗,干嘛要第一时间发给石宴。
当然这也是在替他叔父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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