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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尤嬅悄无声息离开,冒着大雨带着官差回来的事,姜叶知道后大为震惊。
“阿姐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尼姑庵不对劲的?尤嬅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姜宜年正在里间跟捕贼官说话,姜叶问的是一直跟着姜宜年的柯玉。
“娘子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在进入尼姑庵之前的事了,庵主刚安排我们住下,娘子就让尤嬅悄悄溜出去了。”
兴许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控,又或许是许多人已经成为了她们的囊中之物,这伙贼人异常自信,竟无一人发觉有人溜了出去。
等姜宜年回答完捕贼官的问题,姜叶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入庵之前,那所谓的戏班子的人跟着我们的马车走,抬着一个大箱子,你还记得吗?”
“有一点印象。”不过印象不是很深。
姜叶不明白:“那箱子怎么了?有什么破绽吗?”
“箱子本身没什么破绽,不过箱子表面上放了许多东西,杂乱无章,我当时便觉得不对,又多看了两眼,箱子里面应当是放着原班主的戏服,衣袖一角漏了出来,绣样精美。”
“这……又是什么意思?”姜叶还是没听懂。
“我母父从小学戏,戏比天大,怎么会任由戏服被这样糟蹋呢?没有叠好,没有整整齐齐放好才会漏出那么一角来,原来娘子当时是在看那个,并不是在看我。”
晁旌突然靠近,姜叶一脸茫然,等他说完,她才恍然大悟——
“啊,你就是柯玉说的那个戏班子留下来的儿子。”
“是我。”晁旌对姜叶轻轻点了下头,再次看向姜宜年:“是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娘子当时真在看我,不过若不是娘子那一眼,我或许也没办法得救。”
“是你自己有福气。”
等人全部被抓完,等捕贼官一一问过话,天已经亮了,雨也停了。
戚英今日有机会大展拳脚,并不觉得疲累,还很兴奋。
“娘子真是料事如神,居然什么都想到了。”
尤嬅心里有事,跟着轻轻一笑,没多言语。
姜宜年发现了,问她是不是路上不顺利。
“不,很顺利,托娘子的福,我运气好,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捕贼官,跟她们一说娘子的推测,又提到了嵘城姜氏,她们立刻就叫人回去找了增援,确保万无一失了才动手的,这才能大获全胜。”
姜宜年微微皱眉,没再多问。
柯玉看到了姜宜年的表情,“娘子是不是伤口疼?”
“不是,我困了,既然问清楚了,我们休息好了再启程吧。”
尤嬅点头,“那我去跟姜娘子她们说一声。”
刚转身还没走,姜宜年叫了一声戚英,让她去安排找人送晁旌回嵘城的事。
戚英应了一声,跟尤嬅一起离开。
柯玉要再帮姜宜年换一次药,被她直接拒绝,“我要先睡一觉。”
她在姜家时,早睡早起,还有午休,已经很久没有熬通宵了。
更何况这一晚上,忧心忡忡,精神高度集中,她现在困得不行,只想睡觉。
柯玉叹了口气,“无事,娘子睡吧,我来给娘子换药,娘子连胳膊都不用抬,之前包扎的不好,手忙脚乱的,一定要重新包扎一下才行。”
姜宜年没劲儿理她了,闭上眼睛没再管,只当自己是个傀儡。
已经出去的戚英叫了尤嬅一声,问她怎么了。
尤嬅咬了咬嘴唇,“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娘子。”
戚英说:“当然要告诉啊,之前不知道这个姜娘子如此厉害,原先还以为她病殃殃的,做什么都不行呢,可你看看这一晚上,若不是她,我们怕不是已经都成了那伙歹人的刀下亡魂了。你要是有什么秘密,恐怕瞒不住她。”
“其实如果不是她……也未必会出事。”
“什么?”戚英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戚英一听这个就来劲儿了,连连点头。
“我出去没多久就被人拦了下来,四个穿着夜行衣的高手,将我团团围住,问我是不是姜家娘子出事了。我被吓了一跳,担心这是贼人提前布好的埋伏,不敢对她们说真话,后来听她们说,她们是姜家郎君商氏派来保护娘子的,想到贼人应该不至于知道的这么清楚,便对她们说出了娘子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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