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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跟妻主一起去了鼎州?!”商琮琤瞳孔紧缩,“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要来嵘城的吗?”
“不……不知道……传回来的信上是这么说的。”
吉枣把刚收到的信交给商琮琤,商琮琤展开一看,确实就写了那样寥寥几句。
“妻主会不会……”
商琮琤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吉枣也不敢问会不会什么。
只好自己猜,不过还没猜出个大概来,又听到主子喃喃低语——
“不会的,虽说妻主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她也不可能对一个刚刚见到的男子……”
吉枣瞪大了双眼,商琮琤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再开口。
“郎君,要不要赶上娘子,把那人赶走?”
虽然只听到了一半,但吉枣岂能不知道自家主子现在在想什么。
能让他失态的无非就那几件事。
但吉枣也认为姜宜年不是那种会突然对一个陌生男子动心……呃……不是那种会突然带着一个陌生男子远行的女人。
“不必了,既然她们此刻还没有被妻主发现,让她们继续隐藏起来。”
“好……”
“传信给她们,务必保护好妻主,不能再重复之前那种愚蠢的失误。”
“是!”
*
又走了两日,天气越来越冷。
姜宜年方向感不好,但她总觉得鼎州的方位在……
“姐姐好像很讨厌我,为什么?”
所有人都停下来休整,姜宜年在马车上没下去,听到马车外晁旌的声音传来。
接着是柯玉冷冷的声音:“既然你有自知之明,就离我们娘子远一点儿,别有什么歪心思。”
“我没有……”晁旌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没看到他的脸,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姜宜年能想象到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小子其实挺精的,可能以前接触的人就不少,所以性格圆滑,很懂示弱。
大概就是因为自身的这种原因,才能在独自落难以后做到全身而退。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你说没有,那就别搞什么小动作,我会盯着你的。”
柯玉说完,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娘子和郎君感情很好,你别想破坏他们。”
下一刻,柯玉跟醒过来的姜宜年对上了眼,表情一滞,嘴角微微抽动两下。
柯玉什么也没说,坐到姜宜年身边,看了她一眼,道:“娘子的伤该换药了。”
姜宜年也不言语,任她摆布。
柯玉做完一切,扁了扁嘴巴,小心地瞟了一眼姜宜年,问她:“娘子是不是生气了?怪我跟他那样说话?”
姜宜年:“我不是什么都没说么。”
柯玉拿不准姜宜年这样到底是生着气呢还是没生气,小心地看了她一会儿,道:“我只是觉得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哪有好人家的男子非要贴着成了婚的女子的?这不是抢着做小侍吗?好人家的男子哪个不想做正夫的?”
“你扯到哪里去了,他不是说了想回外祖家?我不过帮他一把。”
“娘子想的太少了。”柯玉急切开口道:“娘子现在什么都不记……”
姜宜年微微皱眉,柯玉捂了下嘴,音量骤然降低——
“……娘子根本不知道,他嘴上说自己对娘子没有企图,实际上如果是真的毫无想法的好儿郎,是会对已有正君的女子敬而远之的,对自己名声也不好呀,可娘子看看他,我们都是女子,他每日都和娘子和我在同一辆马车里待着,他一点儿都不担心别人怎么看吗?丝毫不苦恼自己的名声怎么办吗?”
姜宜年看着柯玉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轻巧勾了下唇,道:“他这不是没法子么,总不能为了他,再租一辆马车,就算真的再加一辆马车,赶车的马妇还不是女的,他怎么样都不方便,说不定他那样子也是强装镇定呢。”
柯玉看姜宜年像是完全只看得到晁旌的懂事和难处,一脸着急却不知道还能怎么劝。
姜宜年看她这个样子,反过来安慰她:“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她真的认为晁旌是个心无城府走上绝路无可奈何才跟着她们的小少年吗?
当然不是。
姜宜年对商琮琤都不是百分之百放心,怎么可能对这样一个陌生人完全掉以轻心。
只不过柯玉对晁旌的排斥和恶意太流于表面了,姜宜年作为这两人之中的调和者,不能激化矛盾。
还没到鼎州呢。
姜宜年不希望这一路上再出现什么别的意外了。
赶路本身就是一件很消耗心力精神力的事情,身边的人如果还不能做到和睦共处,姜宜年真想掉头回嵘城算了。
但想想回去要跟商琮琤共处一室,想到她离开的前一夜的某个瞬间……
姜宜年觉得自己还能再挺一挺。
先从安抚身边人的情绪开始好了,这件事,哪怕再加上路途上的奔波劳碌,都比商琮琤那双深情的眼睛好应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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