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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到,这或许就是上天给出的提醒。
商琮琤不敢再耽误,当机立断,天一亮就去启程去鼎州!
房中亮起灯火,吉枣迷迷糊糊叩了门进来,看到商琮琤披了件外衣不知道在案头写些什么。
“郎君,怎么了?”
吉枣没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也没有看到屋里有其他人。
主子这个时辰起来做什么?
“你看着时辰,快天亮时去备马车,现在先准备些出远门会用上的行李。”
“谁要出远门?”
“我。”商琮琤抬头看了吉枣一眼:“去鼎州。”
“鼎州?”吉枣大惊,“郎君……要去鼎州?为何啊?是……是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没有。”商琮琤深吸一口气,“我把从今日起到年前的安排一件件写下来,你一会儿去找柯锦,亲自交给她。”
“郎君。”吉枣开口劝道:“您冷静一点儿,为何这么着急要去鼎州啊?”
“我放心不下妻主,怎么样都放不下,我一定要见到她,知道她没事才能心安。”
吉枣沉默下来,原来只是因着自己胡思乱想,才有了此种念头。
“郎君,您先头寄出去的信估摸着这两日就到娘子手里了,她肯定会给您回信的,若是您去了鼎州,岂不是刚好错过?”
商琮琤笔尖微顿,忘了这一茬。
随即,他又沮丧地想到,若是身边有了新人,哪怕姜宜年收到了他的信,不知还会不会给他回信。
“郎君。”
吉枣趁机上前,拿走了商琮琤手里的毛笔。
“郎君,听我一句劝,等娘子的信到了,看过后再决定要不要去鼎州吧,这样更妥当。”
商琮琤还犹豫着,听到“妥当”二字,才真正暂时放弃了去鼎州的念头。
不顾一切去到姜宜年身边,如果她已有新欢,看到他,必然不会高兴。
留在家里,维持好目前的一切,确实更为妥当。
他就是这样的作用。
吉枣小心瞧着商琮琤的表情,知道事情还有回寰的余地,自己也悄悄松了口气。
“郎君,先休息吧,时辰还早,我去点一支安神香。”
商琮琤像丢了魂一样不言不语地被吉枣扶起来。
*
“这好像不是去老太太院子的方向。”
“是,阿姐记性不错,我们要去的是……是祠堂。”
姜叶的语气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开演了。
姜宜年和柯玉的表情都停止了一瞬。
柯玉甚至情急之下非常不稳重地开了口:“娘子……”
“柯玉姑娘不必担心,这是祖母的意思,真到了关键时刻,我会护着阿姐的。”
姜叶说完,柯玉的表情没有变得放松下来,反而皱了眉。
姜宜年笑了一声,“放心吧。”她偏头看了柯玉一眼,道:“这儿也是姜家,我本就姓姜,再怎么样,都是一家人,还能吃了我不成。”
“阿姐说笑了。”
姜叶说完这句,兀自走在前头,不再开口,姜宜年跟柯玉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祠堂里灯火通明。
除了正中坐着的老太太,还有几个人。
姜叶小声给姜宜年介绍,都是些她不认识的姜氏尊长,有几个宴席上见过,有的生面孔,或许见过,她没记住。
戏台子搭得还挺大,姜宜年想,这些人还挺给她面子。
“宜年,你昨日同我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休夫,今日还是一样这样想吗?”
老太太看起来进口气比出口气少,然而都这样了,还撑着坐着佝偻着,在这儿算计她。
“是。”
姜宜年直挺挺站着,膝盖都没软一下。
“今日请来了些姜氏的长辈,你大抵不认得,但这几个,都是见过你母亲,见过你祖母的,有资格规正你的行为。”
姜宜年没说话,给对方说台词的机会。
老太太也不负所望——
“叶儿同我说,你和夫郎商氏,情深义重,别说休书,和离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也跟我说了,商氏那个人,不是我们担心的那般自私心眼多,只不过是因为心里全是你,才硬撑着把姜家顶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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