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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出入得越发频繁,看诊的结果,真希无从得知,父亲每次出去都开始更加急切的赶回来,但他们还是被瞒着。
差点晕倒后,瑠火不得不开始卧床休养,真希和哥哥们多了陪床照顾的日常。
尽管父亲和母亲什么都没说,甚至偶尔还在安慰他们,但瑠火的病气已经遮掩不住了。
真希隐隐有所察觉,可她还记得,曾经自己也吃过很长时间的药,只觉得时间还不够长,或许再等等就好了。
等到一个月、三个月……一年,总有一天,母亲还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直到某一天过后,大哥的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他们聚在一起的午后,母亲没有睡,旁边放着刚喝完的药,房间里剩下他们三个。
“杏寿郎,千寿郎,真希。”瑠火张开手,呼唤他们。
杏寿郎调整身位,靠近了些,目光微动,仿佛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所预感,他已经经历过类似的场景。
真希顺势上前抱住,她是三人中抱瑠火次数最多的人,空荡荡的衣摆下,摸到硌人的骨骼。
她迷茫的松开手,坚信母亲会好起来的信念产生了微弱的动摇,如果不能好起来,会怎么样?
千寿郎坐在另一侧,没有打扰两人的互动,可哥哥把他往前送了送,然后在他无措地看过去时,安抚一笑。
瑠火一左一右抱了抱他们,轻抚着两人的头,神情一如往日,温和坚毅。
“千寿郎,真希,你们的梦想是什么呢?”
真希脱口而出:“要打败坏人,做能够保护大家的「勇者」大人。”
千寿郎小心的看了一眼:“我……我不知道,只想和家人永远在一起。”
“那听起来也不错,”瑠火弯起唇角:“好好成长为了不起的大人吧,记得要和哥哥互相帮助。”
她侧头:“抱歉,杏寿郎,许多许多的事情,都要拜托你了。”
真希脑子里轰的一声,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没有能做的了吗?她想起了一个人,或许会有办法的一个人。
在迷茫或悲伤的目光中,真希冲了出去。
……
真希跑进产屋敷宅的时候,没有受到阻拦。
“耀哉哥哥!”
耀哉坐在桌前,手上的笔尖一顿,写完了这一页,才转头看过去:“好久不见,真希,今天也是一个人吗?”
在他对面挽着袖子的天音,收起纸张后起身:“过来玩吗?稍等一下,我去拿茶和点心。”
不知是不是错觉,天音的动作似乎有点笨重。
可真希顾不上那么多了,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到两人面前:“耀哉哥哥,天音姐姐,我有事想拜托你们!”
耀哉和天音对视一眼,伸手摸摸她的头:“喝杯水,慢慢说吧。”
真希摇摇头,将瑠火生病的事情,一股脑倒了出来,看向他们的眼神期待和害怕并存,拉住耀哉的衣摆像抓住了救命:“耀哉哥哥,能帮帮我吗?”
如果他们也没有办法,真希想不到更厉害的人了。
“天音,”耀哉没有犹豫就开了口:“叫医生去一趟吧。”
“好。”天音转身去找人。
“别怕,”耀哉说道:“一起想办法吧。”
简单的话语里,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真希渐渐冷静下来。
她带回了产屋敷家主的医生,据说这位医生家几代人皆服侍产屋敷一族,对于各类疾病颇有经验。
槙寿郎也是第一次见到,对于真希的莽撞行为,他嘴唇翕动,看向病弱的妻子,终究是没有说什么,眼神中带上几分希冀。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几人齐齐坐在外面。
“炎柱大人,请跟我来。”年轻医者唤了一声。
不待走远,槙寿郎低声问:“山田先生,怎么样?”
“……”
真希听到一晃而过的尾音,停下脚步,看向在转角处隐去的背影。
她想了想,悄悄跟在后面,蹲在了屋外的墙角。
“夫人的病很重,我只能尽力减缓痛苦,维持生命。”
“真的……治不好了吗?”最后几个字,槙寿郎挤得尤为艰难。
真希心中一紧,有种捂住耳朵的冲动,却抬不动手。
“很遗憾,现有的药来看的确如此,能维持多久,要看夫人的身体状况。”他父辈就曾为两任主公下过审判,可生命的长短,终究不是能够仅凭医者控制。
空气变得极为滞涩,良久的沉默中,真希红了眼眶,治不好,会怎么样?
肩膀被拍了拍,她回头,杏寿郎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同蹲在她旁边,无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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