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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绒耳尖红了一下,她知道,陆沉渊是为了她好,方才她一时情急上头,确实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这件事。
“那好吧。”她点了点头,同意了陆沉渊的提议。
陆沉渊这才放开了她手腕,但他视线,却又很快落在了她那双红丝绒面料,坡跟高跟鞋上,沉声向姜绒说道:
“这样的鞋子,已经不适合你穿了。明天我会让设计师来别墅,亲自让你挑选,给你设计,孕期最舒适的鞋。”
姜绒点了点头,更觉得有些心虚,自己从未怀过孕,此前又没有多上心,所以出门时,还是习惯性的选择了,穿自己爱穿的高跟鞋。
陆沉渊显然比她心细很多,程度甚至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
很快,他命人拿来了一双踏地柔软舒适的羊毛棉拖,让她穿着那双拖鞋走进了别墅里。
第三次来到这个地方,姜绒已经不再觉得陌生了,甚至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在看到恒温箱里,那只虎视眈眈,一双竖瞳盯着她的鬃狮蜥时,竟也不觉得那么害怕了。
她的适应能力极强,这也是她从高二开始,便能在国外独立求学生活的原因所在。
本就是早早吃完晚饭,没有回艺术馆,而是来了云顶天阙,待姜绒在偌大的,一应俱全,设施高级的房间里,将行李收拾安顿好以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她哼着小曲,换上自己带来的粉色丝绸睡衣,准备去洗个澡,就上床睡觉。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内。
一身西服的管家老陈,正将那只抓捕回来,关在笼子里的哈士奇,连同狗粮一起,送往陆沉渊的房间。
对方并未通知他,将狗还到姜绒房间里去,或是告诉他如何处理这只狗,只是冷声通过电话内线告诉了他,将狗送到他房间里去,并准备最顶级的现做狗粮即可。
陆沉渊的这个命令,几乎令所有的佣人都感到吃惊。
毕竟他们从一踏进陆沉渊别墅,开始为他工作之初,就已经被专门告知叮嘱了,他们的主人怕狗,并且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不希望见到任何狗的存在,这件事情。
“陆总,这只狗放这里就可以了吗?需不需要我派人在门口守着,以防万一,您需要帮助。”老陈将狗笼放下,表情有些迟疑,朝陆沉渊问道。
陆沉渊却朝他摆了摆手:“不必,你离开就可以了。”
“好的。”老陈赶忙点了点头,利落的将一个盛了顶级狗粮食材的托盘放在地上,为他关上房门,离开了房间。
汪汪!显然不满足于被抓回,并关在笼子里的待遇。
布布大声吠叫着,并用爪子兴奋的刨着狗笼下的垫子,甚至张开大嘴,将铁栏咬的嘎吱作响。
陆沉渊抑制住内心,一切恶心的感觉,逼迫自己把目光,放在那只狗身上。
然而不过才看了一眼,便令他将拳放在发白的唇边,深呼吸了好几下,脸色才得到缓解。
抑制不住的恐惧,夹杂着曾经的回忆,一同袭来,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极好的机会。
于是,陆沉渊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戴上手套后,再次深呼吸了好几分钟,高大的身影,这才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到了那狗笼前。
听到有人走来的脚步声,看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布布显得兴奋极了,它咧着嘴,一边摇尾巴,一边在狗笼里转来转去。
陆沉渊移开望向它的目光,屏住呼吸,侧开头去,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摸索着狗笼的门锁位置,在迟疑了几秒钟后,毅然决然的打开了狗笼的门。
汪汪!才开了门,自来熟的布布,已经迅速冲了出来,亲昵的叫着,摇着尾巴,朝陆沉渊身上,扑了过去。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预料不及,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向一旁躲避不及,反倒跌在了大理石地板上,一阵刺痛从手臂处传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布布盯着它摇尾巴,未对他发动第二次扑人行动之前。
强忍着一切不适,立即拿起了地上白色的托盘,将那些由新鲜三文鱼,兔心,牛骨髓等高级食材构成,手工现做的狗粮,洒在了自己一尘不染,干净无瑕的床单上。
闻到食物的味道,布布碧蓝的眼球立即发了光,兴奋的叫了几声,转移了目标,几步便跨上了陆沉渊的床,大口朵颐起了床单上的美食。
整洁的床上,立即变得一团糟,到处都是狗粮残渣以及布布口水的痕迹……
姜绒在房间里洗完了澡,又将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吹干,这才哼着小曲,推开了浴室门,准备护肤一番后,就立即上床睡觉。
铛铛铛,此时,她的房间门口,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还会找他?别墅里的佣人们应该都已经下班了吧?
“来了!”姜绒有些疑惑,她放下手里的羊绒毛巾,走了两分钟,到达房门前,打开了门。
门口,迎着昏黄灯光站着,清冷的银色月光洒在他侧脸,身材高大挺拔的人,令她意想不到。
正是一身白衬衫的陆沉渊。
他没有穿外套,也没有戴那副令姜绒熟悉的金丝边眼镜。
陆沉渊唇色有些发白,轮廓深邃的脸上,表情兀然多了一丝难言的脆弱,骨节修长的手指,正按在他自己右边手臂上。
那里似乎是受伤了,令他觉得疼痛。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件易碎的白瓷一般好看精致,却令仰头看向他的姜绒,觉得有些恍惚。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无所不能,强大至极的,白天的陆沉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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