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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唱衰!相信陈准!相信沧明!]
一条条飞速滚动的评论,刺穿着屏幕内外。
培训时他们不是没做过江外历代出过的卷子,老师甚至专门整理了近五年的真题,他们反复钻研,自认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套路,也下了苦工。
可夏桑安握着笔,手心一片湿冷。这次的题,和以往的都不一样,不是简单的题型变化,每一道题都像精心设计的陷阱,绕开了他们所有擅长深挖的“眼”。
他感觉这不是偶然,就像是命题者摸清了沧明这个传统强队,为他们量身打造的软刀子。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夏桑安几乎是硬着头皮,靠着平时积累的硬实力和一点连蒙带猜的直觉,勉强填满了答题卡。
当终场铃声响起,他放下笔,感觉指尖都在发麻。
抬起头,环顾四周。
他看到方砚垂着头沉思,看到楚槐起身时深深叹了口气,看到更远处几个沧明的同学面面相觑,一脸灰败。
压抑感,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一个身着沧明校服的学生身上。
夏桑安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寻找那个身影。
陈准已经收拾好文具,站起身,脸上没什么异样。
然而,当十个沧明学生陆续走近专供他们休息的会议室,门一关上,之前在考场内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颓败。
“你们…”一个五班的女生声音带着颤,打破了令人难堪的沉默。
“最后那张综合卷……答题卡都写满了吗?”
“写满?”立刻有人嗤笑一声,语气尖锐。
“这次的题和我们这一个月往死里培训的东西有半毛钱关系吗?押题?押个屁!”
“你什么意思?”同是五班的男生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站起来。
“难道联赛的题就该和平时月考一样,让你提前押中才公平?”
“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另一个高个男生“哐”地一脚垂在旁边的椅子腿上,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你行,你全会写?那你刚才在考场怎么也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艹!你他妈再说一遍!?”
被戳到痛楚的男生瞬间暴怒,额角青筋暴起,挥拳就冲了过去。会议室瞬间乱成一团,惊叫声、劝阻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夏桑安和楚槐几乎同时冲上前,死死拦住那个几乎要扑到对方身上的男生。
“够了!”
一声冷斥劈开了混乱。陈准一把攥住高个男生再次扬起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动作一滞,随即将人往后猛地一扯,直接掼到了墙边,动作暴戾。
“现在要吵的,滚出去吵。”
这是陈准从未有过的语气。夏桑安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看向他,却只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除了冷,看不出任何波澜。
“呵…”被推到墙边的男生揉着发红的手腕,阴阳怪气地一哂:“牛逼啊陈准,你再牛逼,这题你会吗?你做完了吗?”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罐破摔的恶意。
“哦我忘了,你家里后台硬,早就知道这次是这种题了吧,就看着我们像个傻子一样往坑里跳是吧?”
一句话,像一块投入死水里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房间里所有目光,怀疑的、不敢置信的,齐刷刷钉在了陈准身上。
夏桑安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想也没想就挡在陈准前面,声音里压不住的怒气:“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又当什么和事佬?!”那男生立刻把炮火转向他,眼神讥诮:“他知道,你是他弟你能不知道?你他妈现在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话音未落,陈准动了。
没有暴怒,只是迈步。一步、两步,不紧不慢地走到那男生面前。灯光下,他额前垂落的黑发在眉骨投下阴影,遮不住那双隐在金丝眼镜后的凤眼。眼尾微挑,瞳仁深黑,敛着阴冷的光。
整个会议室静得可怕,只剩下他的鞋底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他比那个男生高了半个头,垂着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抬手,一把攥住了对方的衣领,猛地往前一扯,迫使对方狼狈着扬起头。
“题,我做完了。”
陈准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平静又沉冷。
“背景,我确实有。”
他凑近了些,盯着对方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嘴角一勾。
“你既然觉得,我家有那个通天的本事,能把手伸进联考题库……”
他顿了顿,偏过头,周身那股冷寒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
“那你不如想想,就凭你刚才句话,够不够让你家,三个月内在南淮查无此人。”
这话太赤裸,也太过狠戾。那男生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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