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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吸了口烟,把烟夹在耳朵上,想了想“总跟个穿藏青西装的女人见面,看着像是光阳厂的周佩华。有次我路过他们门口,听见两人吵得厉害,说什么‘模具里的东西不能漏’,吓得我赶紧关了门躲屋里。”
与此同时,武汉的事务所里,王芳对着电脑屏幕叹气,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俊杰哥,林晓的社保记录断在2022年6月,之后就再也没交过。我顺着她的身份证号查,系统显示‘已注销’——这明摆着是有人故意抹掉她的痕迹!”
程玲拿着化验报告,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声音里带着急意“齐伟志发来的化验结果!那些黑色颗粒是工业蜡,还掺了点镇定剂的成分!这玩意融在塑料里,注塑的时候会挥发,人吸多了会头晕乏力,长期接触还会伤身体!”
欧阳俊杰刚消化完这两个消息,手机又响了,是齐伟志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慌乱“俊杰哥!不好了!废料堆里那些‘诚信商贸’的模具,全被人偷了!老吴说刚才看到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扛着模具往厂外跑,开的车车牌号是粤b开头的!”
“粤b?”欧阳俊杰皱起眉,指尖在手机屏上快速敲击,“是文曼丽的旧车!她肯定知道模具里的秘密,想毁尸灭迹。张朋,我们现在就去光飞厂,跟齐伟志汇合;王芳,你立刻跟武汉警方对接,查粤b车牌的车辆轨迹;程玲,你盯着周佩华的住处,别让她跑了。”
夜色渐深,光飞厂的废料场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车间的灯光偶尔透过来一点微光。齐伟志和刑英发举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地面上扫来扫去,仔细找着模具碎片。“俊杰哥,这模具里肯定藏着大秘密!文曼丽都跑路了,还特意派人回来偷,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欧阳俊杰蹲在地上,指尖沾了点模具残留的蜡迹,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这蜡里掺镇定剂,不是为了害人,更像是为了掩盖——掩盖模具里真正藏着的东西。就像武汉人裹粽子,用芦苇叶层层包着,不让人轻易看到里面是肉粽还是甜粽。”他忽然抬头,“你们记不记得,2022年文曼丽有段病假记录,正好是模具入库的月份。你们说,她当年‘生病’,会不会就是被这挥发的东西熏的?”
张朋刚要接话,手机突然响了,是程玲打来的“张朋哥!周佩华的住处没人!房东说她今早拎着个大行李箱走了,还跟邻居说要去香港躲躲——她肯定跟文曼丽串通好了!”
“香港?”欧阳俊杰站起身,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眼神沉了沉,“看来这模具里的秘密,跟香港的账户有关。我们得赶紧找到林晓,她是唯一的突破口。就像阿加莎说的,最不起眼的人,往往藏着最关键的线索。林晓这个临时工,说不定知道文曼丽所有的底牌。”
远处的工厂宿舍楼亮着几盏零星的灯,刑英发忽然指着三楼的一个窗口“你们看!三楼还亮着灯,那不是林晓当年住的宿舍吗?说不定还有她留下的东西!”
几人快步跑过去,宿舍门居然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旧衣物的味道。齐伟志蹲在床底摸索了一阵,忽然掏出个铁盒子“找到了!这里面有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最后一页的字迹被泪水晕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2022年6月15日,文姐让我把‘东西’藏在模具里,送去香港……我怕了,我要走……”
欧阳俊杰拿起日记,指尖划过那些模糊的字迹,语气凝重“‘东西’……肯定是比镇定剂更重要的东西。文曼丽的局,比我们想的还要深。”他看向窗外,深圳的夜景亮得刺眼,霓虹灯光把天空染成了淡紫色,却照不清藏在暗处的那些线索。林晓没找到,模具被偷,周佩华跑路,这起案子就像一碗没拌开的热干面,芝麻酱沉在碗底,真相还埋在最深处,看不清摸不着。
第二天一早,欧阳俊杰和张朋就坐高铁回了武汉。刚下火车,就看到王芳和程玲在站台上等着,两人手里都拎着刚买的热干粉。“俊杰哥,有线索了!”王芳快步走过来,把热干粉递过去,“粤b的车确实往香港
;方向开了,武汉警方已经跟香港警方对接上了。另外,我们查到林晓的身份证号是假的,她真名叫林美玲,现在在广州打工!”
欧阳俊杰接过热干粉,用筷子挑了挑,粗米粉裹着浓郁的芝麻酱,香气瞬间散开来。“广州?那我们现在就动身。”他咬了一口热干粉,口感爽滑劲道,“真相就像这热干粉,只要慢慢拌,总能尝到里头的香味。只是这案子,怕是还得熬些日子才能彻底破了。”
阳光洒在火车站的玻璃穹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欧阳俊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秋天,看似平静无波,却藏着太多没来得及落下的叶子。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没解开的疑点,得一片一片捡起来,慢慢拼凑,才能还原出完整的真相。
武昌区紫阳路的晨光,斜斜切过律师事务所的红色砖墙,在欧阳俊杰面前的宣纸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他的长卷发垂在腕间,沾了点墨汁也没在意,指尖正捻着一张泛黄的名片——这是路文光的旧物,上次齐伟志寄过来的。名片背面印着深圳“旺角小馆”的地址,角落有串用铅笔写的数字,被水渍晕得只剩“15-8”还清晰可辨。桌角的蜡纸碗里,热干面的宽米粉裹着芝麻酱,油星子在碗沿结了层薄薄的膜,香气已经淡了些。
“搞么斯呢?热干面都凉透了,还不赶紧拌了吃。”张朋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酥皮的香气透过纸缝渗出来,“这是巷口刚买的鸡冠饺,还是热的。昨晚汪洋给我打电话,说牛祥又憋了首打油诗,念得他脑壳疼——‘鑫源刻痕浅,文字藏中间,要问什么来头,还得看武汉’。你说这老几是不是闲得慌?”
欧阳俊杰慢悠悠抬起头,把名片往张朋那边推了推,指尖的墨渍在纸上拖出一道细痕“这张名片有点古怪。‘旺角小馆’我查过,2021年就倒闭了。背面的数字,看着像日期,又像仓库号。”他拿起一个鸡冠饺咬了一口,肉馅里的葱花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不过也可能是路文光随手写的,毕竟他这人,记性一向不如他的贪心。尼采说贪婪是人类最原始的**,放在他身上倒是半点没错。”
张朋拿起名片对着光看,指尖蹭过泛黄的纸边,触感粗糙“我今早去买鸡冠饺的时候,张婶跟我说,最近总看到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在律所附近转来转去。问他搞么斯,就说找‘欧阳先生’。你说这会不会是深圳工厂那边来的人?”
“穿蓝色工装?光飞厂的工人是穿这个颜色,但武汉的装修工也常穿。”欧阳俊杰放下筷子,伸手把垂到眼前的卷发别到耳后,“再等等看,不急。就像吃豆皮得等鸡蛋煎透,急了就没那股焦香了。”他忽然指了指名片上的餐馆地址,“这地方离光飞厂不远,说不定路文光以前常去。下次让齐伟志问问厂里的老人,有没有人对这个餐馆有印象。”
窗外突然传来牛祥的声音,带着点跑调的节奏,老远就能听见“俊杰!汪洋让我送东西来!还有我的新‘大作’!”他晃着脑袋走进来,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另一只手拎着个蜡纸碗,“这是汪洋给你买的苕面窝,刚炸的,还烫嘴!我的诗你听好啊——‘蓝色工装影,巷口转不停,要找欧阳君,藏着什么事情’!”
欧阳俊杰接过苕面窝,咬了一口,红薯的甜香混着热油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烫得他微微咧嘴“你这诗,比上次的还够档。不过‘藏着什么事情’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汪洋呢?让他去查下‘旺角小馆’的旧老板,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说不定能问出点路文光当年的事。”
“汪洋去紫阳湖公园了!”牛祥把纸塞给张朋,语气兴奋,“他说要盯着那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要是看到那男人跟谁碰头,就立刻给你打电话。对了,我今早看到肖阿姨了,她在巷口买米,说让你晚上回家吃饭,炖了排骨汤,说是给你补补。”
“知道了,让她别等我,说不定要加班。”欧阳俊杰摆了摆手,又拿起那张名片,指尖在“15-8”这几个数字上轻轻划着,“你们说,这‘15-8’会不会是光飞厂的15号仓库,8号货架?之前齐伟志跟我说过,厂里有个旧仓库,平时很少有人去,堆放的都是淘汰的旧设备和模具。”
张朋刚要接话,手机突然响了,是齐伟志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机器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张朋哥!不好了!我们在15号仓库收拾旧模具的时候,刑英发发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有本账本,上面记着文曼丽的名字,还有‘武汉货代’的字样!”
“武汉货代?”欧阳俊杰立刻凑过去听,长卷发垂在张朋的手机上,“账本里有没有写日期,或者具体的地址?”
“有!有!”齐伟志的声音透着兴奋,“日期是2021年8月15号,地址是武汉紫阳路xx号!离你们律所好像不远,就隔了三条街!”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刑英发还说,那些旧模具上有个刻痕,像‘鑫源’的‘鑫’字半边,跟之前我们找到的‘诚信商贸’的模具刻痕一样!”
欧阳俊杰皱起眉,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陷入了沉思“紫阳路……离这儿不到三条街。文
;曼丽2021年怎么会在武汉有货代业务,还跟光飞厂的模具有关?这事儿就像吃热干面没放萝卜丁,总觉得少了点关键的衔接。”他忽然站起身,眼神坚定“张朋,你跟我去那个货代地址看看;牛祥,你留在律所守着,要是汪洋回来,让他去光阳厂找向开宇,问问他知不知道‘武汉货代’的事。”
出门时,巷口的豆皮摊正冒着热气,摊主刘师傅拿着铲子在铁板上翻炒着,高声吆喝“新鲜豆皮!刚出锅的!加五香干子的要不要!”欧阳俊杰停下脚步,买了两份豆皮,用蜡纸碗装着“带在路上吃,说不定等会儿忙起来就没功夫吃饭了。”
两人快步走到紫阳路的货代地址,才发现是一家关门的小门面。玻璃门上贴着张泛黄的“转让”纸条,边角已经卷起,门缝里掉出一张旧快递单,被风吹得贴在地上。张朋弯腰捡起来一看,收件人那一栏赫然写着“文曼丽”,日期正是2021年8月15号,跟账本上的日期一模一样。他伸手就要推门进去,被欧阳俊杰一把按住“别碰,保护好现场,等警方来勘查。我们先看看周围,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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