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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英发坐在铁桶上,扒着碗里的青菜“老吴刚才跟我说,这批模具入库那天,左司晨特意叮嘱他‘别记太详细’,还塞了两百块钱。老吴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偷偷把编号记在本子上了。这左司晨精得像只躲在暗处的狐狸,处处都留着后手。”
齐伟志掏出手机,对着模具编号拍照“我还发现,这批模具的边角料里,掺着点跟工业蜡里一样的镇定剂粉末。肯定是左司晨故意把镇定剂藏在模具里,再通过顺达物流运去香港。俊杰哥要是在这,肯定能看出更多门道,比我们俩这粗人强多了。”
武汉律所的傍晚,巷口的苕面窝摊飘来浓郁的油香。王芳趴在桌上,手里捏着顺达物流的运输单,突然“呀”地叫了一声“俊杰哥!这批‘gf-2022-08’模具运去香港那天,古彩芹在香港的酒店开了间房,同住的还有个‘张先生’!查了入境记录,这‘张先生’就是左司晨!他们俩早就认识!”
程玲凑过来看运输单,指尖点着“香港利达贸易”的地址“我还查了利达贸易的水电缴费记录,去年每个月都有笔‘维修费’转给一家‘香港装修公司’。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古彩芹的大学同学。他们这是把洗钱的钱,通过装修公司再转出去,绕了三圈,跟走迷宫似的。”
欧阳俊杰靠在藤椅上,长卷发被晚风拂得轻轻飘动,手里捏着个没吃完的油香“左司晨跟古彩芹相识……利达贸易与装修公司有关联……这案子的线索越来越多,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就像武汉的长江,支流再多,最终都要汇入主江。”他忽然起身,语气变得坚定“张朋,你明天跟我去深圳,找那个辞职的网约车司机;王芳和程玲留在所里,查古彩芹大学同学的装修公司,看看钱最后流向了哪里;牛祥,你跟汪洋盯着江正文,别让他在看守所里串供。”
出门时,巷口的豆皮摊还没收摊,刘师傅正用铁铲翻着锅里的豆皮,金黄的外皮滋滋作响“俊杰,要不要带份豆皮回去?晚上热一热照样好吃!”欧阳俊杰笑着摇头“不了刘师傅,明天要去深圳,等回来再吃您做的豆皮。”
深圳的网约车司机姓陈,中午在街边的米粉店跟欧阳俊杰、张朋碰面。陈师傅吸着桂林粗米粉,辣油顺着碗沿滴下来“去年运那几次模具,每次都去光飞厂的旧仓库装货,左司晨亲自盯着,还反复叮嘱‘路上别停车,直接去口岸’。有次我好奇瞥了一眼,模具箱子里塞着个小铁盒,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张朋啃着个糯米鸡,鸡肉的鲜香混着糯米的软糯在嘴里散开“那小铁盒会不会装的是路文光的股权转让书?古彩芹和左司晨想把它运去香港,逼着路文光签字?”
陈师傅摇摇头,又吸了口米粉“不清楚。但有次运货时,左司晨跟个女人打电话,说‘马明那小子嘴不严,得找机会堵住’。现在想想,马明后来被抓,说不定就是左司晨报的信,怕他把事情全抖出来。”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陈师傅看左司晨的照片“您再想想,左司晨装货时,有没有提过‘古彩芹’或者‘李坤’的名字?”
陈师傅盯着照片看了会儿,突然一拍桌子“对!他提过‘古小姐让把货送利达贸易’,还说‘李老板那边等着用’。这俩人肯定是主谋!”
武汉律所的深夜,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王芳趴在桌上,对着电脑屏幕打哈欠,眼里布满红血丝“俊杰哥,查到了!古彩芹同学的装修公司,去年把钱转给了一家‘香港艺术品拍卖行’。这家拍卖行拍过一幅‘模具设计图’,成交价正好是顺达物流那几笔‘运费’的总和。这洗钱的手段也太隐蔽了,把钱裹在艺术品里,跟藏得极深的小偷似的。”
程玲揉着酸胀的眼睛,指尖划过拍卖行的交易记录“而且这幅设计图的买家是‘匿名买家
;’,付款账户跟李坤的环球贸易有关联。这就全串起来了,从物流到拍卖行,再到李坤,是一条完整的黑产链条!”
欧阳俊杰在深圳的酒店里,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长卷发垂在屏幕前“艺术品拍卖行……匿名买家……这步棋走得够巧,把非法的钱包装成合法的‘收藏’。就像武汉人把肉藏在油香里,外面看着是甜的,里面却藏着咸鲜。不过,再巧妙的伪装,也会露出破绽。”他转头对张朋说“明天我们去香港,找那家拍卖行,看看能不能查到匿名买家的真实身份。”
第二天一早,香港的拍卖行门口,欧阳俊杰和张朋跟着香港警方往里走。负责人拿出那幅“模具设计图”,图纸边缘有个细小的刻痕,跟光飞厂那批“gf-2022-08”模具上的刻痕一模一样。“这幅图是去年古彩芹送来拍卖的,”负责人回忆道,“当时她说是‘家族传下来的设计图’,我们也没多问。”
欧阳俊杰指尖抚过刻痕,忽然笑了“这哪是什么家族设计图,是光飞厂的旧模具图,这刻痕就是最好的证据。古彩芹和李坤以为用‘艺术品’当幌子就能遮天蔽日,却忘了‘细节决定成败’。就像波洛说的,‘最微小的事物往往是最重要的’。”
与此同时,武汉律所里,王芳和程玲查到了左司晨的下落“俊杰哥!左司晨躲在广州的一个出租屋里,昨天还去药店买过‘镇定剂解药’!他肯定是怕自己也中了镇定剂的招,跟只惊弓之鸟似的!”
深圳警方很快在广州抓到了左司晨。他心理防线崩溃,招供说古彩芹和李坤准备下周从香港偷渡去国外,还藏了一批没处理的镇定剂在香港的一间仓库里。香港警方根据线索,在仓库里找到了镇定剂,还当场抓获了准备偷渡的古彩芹和李坤。
武汉的傍晚,紫阳路的巷口飘着热干面的香味。欧阳俊杰和张朋刚从香港回来,王芳和程玲就拿着刚买的热干粉迎了上来“俊杰哥,案子破得差不多了!江正文、左司晨、古彩芹、李坤全被抓了,顺达物流也被查封了!”
欧阳俊杰接过热干粉,用筷子挑了挑,宽米粉裹着浓郁的芝麻酱“是差不多了,但还有个疑点。文曼丽还没找到,她手里说不定还握着路文光公司的核心资料。就像武汉人吃热干面,少了辣油总觉得少点滋味,这案子少了文曼丽,也不算彻底告破。”他望着巷口的夕阳,长卷发被染成暖黄色,“不过没关系,真相就像这夕阳,就算暂时落下,明天还会升起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找。”
牛祥晃着张写满打油诗的纸跑过来,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案破大半人心定,就差曼丽没踪影。蛛丝马迹慢慢寻,真相早晚能看清!”欧阳俊杰笑着接过纸,指尖划过字句,心里清楚,这起案子的收尾,还得在武汉的烟火气里,一点点找齐所有散落的线索。
武昌区紫阳路的晨光刚漫过律所的红砖墙,巷口的热干面摊就支起了铁灶,芝麻酱的香气早早飘散开。王芳蹲在石阶上,蜡纸碗里的宽米粉裹着芝麻酱,筷子尖沾了点红油蹭在账本上,却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银行流水,眉头紧锁“俊杰哥,文曼丽的旧账户有动静!上个月有笔三千块的支出,收款方是‘东莞常平模具配件店’。这账户都冻了大半年了,怎么突然活了?跟只装死的老鼠似的,冷不丁冒出来吓人!”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个刚咬了口的鸡冠饺,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东莞常平……光阳厂以前在那有个配件供应商。文曼丽说不定就躲在那边。”他慢慢嚼着肉馅里的葱花,眼神变得锐利“就像武汉人做豆皮,糯米底下总藏着五香干子,看着没关联,其实早埋好了伏笔。程玲,你查下这家配件店的工商信息,法人是谁,有没有跟光阳厂的老员工有关联。另外,让齐伟志问问光飞厂的人,知不知道文曼丽在东莞有没有熟人。”
程玲坐在里屋的木桌旁,计算器按得“噼啪”响,面前摆着个没喝完的豆浆袋“刚查完!配件店法人叫‘赵小梅’,2021年在光阳厂做过仓库文员,跟文曼丽是老同事!而且这店上个月刚进了批‘进口模具钢’,来源跟当年鑫源贸易的渠道一样。这线索又绕回老熟人身上了,跟根绕圈的绳子似的。”
张朋拎着个装满橘子的网兜从巷口进来,鞋尖沾了点泥渍“刚去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打听,老板说前年文曼丽常来买烟,每次都跟个穿工装的女人一起。那女人总说‘常平的店得盯紧点’,我猜这女人就是赵小梅,她们早把后路铺到东莞了。”
“盯紧店……说不定是在里面藏了东西,比如路文光公司的核心图纸,或者没处理完的镇定剂原料。”欧阳俊杰把鸡冠饺的油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牛祥,你跟汪洋对接,让东莞警方先去配件店踩点,别打草惊蛇;张朋,你再去趟光阳厂,找向开宇聊聊,就说‘打听老同事近况’,问问他知不知道赵小梅跟文曼丽的关系。别太急,就像武汉人煨藕汤,得用小火慢炖,急了炖不出醇厚的滋味。苏格拉底说‘最聪明的人知道自己一无所知’,我们现在掌握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牛祥晃着个刚剥好的橘子进来,橘瓣上的汁水滴在袖
;口“汪洋刚发消息!东莞警方去配件店看过了,赵小梅每天中午都要关店两小时,说是‘进货’,可每次都往后面的小巷走。这肯定有问题,躲躲闪闪的,跟做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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