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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什么节目?”
“之前人事姐姐说,要我们每个人都上台表演。”
“哦,”季景川想起来了,“我不用表演,只有入公司三年内的职工需要,她是不是没给你说清楚?”
小谭嘶一声:“还有这回事儿?”
季景川抬手看表:“没功夫和你说了,你要没事儿就下班吧。”
出了事务所,寒风见缝钻进来,季景川裹紧大衣,乘电梯到地下车库,刚摸出手机要打电话,身后的灯一灭,紧接着他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熟悉的气味侵入鼻间,季景川稳稳站着,说话时冒着白汽:“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在这儿等。”
“刚到,猜到你快下来了。”沈奕呵出的热汽全落了下来。
“叮——”
电梯门开了,两人慢慢分开,有人打着电话从他们中间走过,地下室灯亮起,季景川看清了沈奕今天的打扮。
米白色短款羽绒服、棕色围巾、黑色工装裤搭配马丁靴,头上还戴着一顶蓝色白边的线帽。
沈奕取下围巾给他戴上,捧起他的双手放在嘴边哈汽:“冷不冷?”
季景川天生体凉,就算在被窝,手脚也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变热,以往他都在大衣口袋里揣着暖手宝,手脚冰凉已成习惯。
如今,每晚睡觉前沈奕都要给他捂一会儿手脚,一开始季景川还觉得矫情,但试过之后,当即不说什么了,只因为实在太舒服。
“还好,刚从办公室出来,不怎么冷。”
沈奕握着他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朝他停车的地方走去:“一会儿我开车?”
“你要想开的话就开吧。”
戴了帽子穿了靴,沈奕又比他高出一截,季景川手被他牵着,走到副驾,季景川摸出车钥匙给他,沈奕帮他关了门,然后又绕去驾驶座。
一进入冬季,天就黑得早,吃完饭出来,天已黑尽。广场上到处都是人,街道两边满是圣诞节的装扮,天空还飘着雪,鞋子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地响。
放眼望去,几乎全是出来过节的情侣。像他们这样的也有,不过挨得极近,有的男生还挽着旁边的男生。
季景川是绝对做不出来挽手这种行为的,甚至大庭广众之下牵手都不如何愿意。
雪越下越大,沈奕在路上买了把伞,又买了几个暖足贴。
他领着季景川来到人少的角落,把人按到座位上坐下,撑开伞递过去:“拿着。”
季景川料到了什么,将伞柄靠在肩上,仰头看他,他蹲下,季景川也跟着低头,目光始终不曾挪开过。
沈奕将暖足贴包装撕开,摊开掌心,“伸脚。”
季景川穿的冬日定制皮鞋,按理说不会冷,但他的体质不能用常理判断。
季景川脱了鞋,轻轻抬脚,被沈奕握住,将暖足贴贴好后,手顺着往上,从他裤腿里伸进去,将袜子往上提了提,摸到了小腿,同样很凉。
“没穿秋裤?”
季景川挑眉:“你觉得我会穿?”
云山室内都有暖气,冬天一般不会在室外待很久,除了像今天这样的特殊情况,但很显然,季大律师是那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
沈奕将他脚放在自己腹部,用手给他小腿捂了捂,然后换另一只脚。
季景川垂眸,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沈奕帽子上沾着的飞雪、微微弓起的背脊。
沈奕的掌心干燥、温热。曾经,不是没有人这么为他这么做过,甚至有很多,那些人在小年轻口中叫什么“爹系”——体贴、无微不至的照顾。
以前那些人这么做时,季景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但当沈奕在他面前蹲下时,他的心不可控地颤了下,甚至生出一种陌生的胆怯。
难道说,他从内心里觉得自己其实配不上?
是因为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
季景川安静地看了会儿,抬手轻轻拂去沈奕帽子上的雪粒,但很快又有新的落下来,他微微倾身,用伞挡在了两人上方。
与此同时,沈奕刚替他把鞋穿好,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季景川冰凉的手指落在他的眉骨,沈奕眼睛缓慢地眨了下。
季景川挑起他的下巴,俯身,伞沿倾斜,遮住了外面探究的视线。
不远处的精品店内,隔着透明玻璃门,叶里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快趴在上面:“哇,这是亲上了吗!”
她旁边的男生正专心看着饰品,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扭过头来:“怎么了?”
叶里一指角落里,“看见那把伞了吗,我刚才看见一个男生蹲下来替另一个男生捂脚诶,好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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