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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在好言劝着刑昌降,细数着余水仙跟关刀一路以来行的善事,但刑昌就跟聋了似的梗着脖子无动于衷,时不时还冷笑着点评一句沽名钓誉,道貌岸然,弄虚作假。
余水仙被气得连连冷笑:“不降?很好,那就等着整个州府的人都给你陪葬吧。”
“关幺,把人绑了带到城楼上,眼皮支好,我要这位刑大人,亲眼看着他的百姓为他陪葬。”
“夫人……”关幺有点犹豫,但被余水仙杀气腾腾的眼神一震,立马利索着照办。
寨主说了,现在夫人是在特殊时期,不能骑着他,一切顺着他,恩,得顺着夫人,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关幺将刑昌五花大绑了起来,还让人拿了两根竹签,强逼着刑昌闭不上眼。
一行人来到城楼时关刀正在带人回收兵器,远远看到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就露了两个眼孔的余水仙怒气冲冲地过来,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怎么了,谁惹我们的活菩萨生气了?”关刀下意识想摸摸余水仙的脸安慰他,被余水仙躲开,虚虚捂着脸侧别过脸。
“别碰,会疼。”
“还没好?”
“没那么快。”余水仙顿时有点恹恹。
这次惩罚果然严重,都快一个月了也不见消,还趋于严重。
尽管早就做好了被惩罚的心理准备,可真被罚的时候余水仙心里还是有几分不服气。
说了他是在做辅助的本分,不算违禁,结果还罚他罚得这么狠。
等着,他一笔一笔全给记着呢,回去了就找他们一一算账。
“对不起。”
“干嘛?这又不是因为你,你少自作多情。”见不得关刀露出这么一副关心他心疼他的样子,只会让他心跳失衡,余水仙撇撇嘴,口是心非地说着。
关刀哪看不出余水仙的别扭,又好气又好笑,可看着最在意自己脸蛋形象的余水仙如今只能把自己裹在黑不溜秋的衣服里,见不得人,吹不得风,心里泛起密密实实的酸楚。
不想在这个让余水仙难受的话题上继续,他看向余水仙身后,被关幺强押着过来的刑昌形容狼狈,被强撑着的双眼目眦欲裂,眼神询问他这是来干什么。
余水仙轻蔑哼哼:“他想找死,我送他一程。”
“唔,唔唔唔唔唔!!”
刑昌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挣扎了起来,关幺差点没控制住被挣开,还是关刀眼疾手快将即将暴起的刑昌压了回去。
刑昌拼命向后斜着眼去看关刀,嘴里不住唔唔唔,像是有话要说,关幺怯怯出声提醒,余水仙呵呵冷笑:“要说遗言,等陪葬的人都下去了再说。”
“唔唔唔!!”
“夫人,他好像真的有话要说,会不会是怕了要降了?”关幺急忙说。
关刀看了眼余水仙,恰好跟余水仙朝他看来的目光对上,余水仙闪躲了下,又觉得这一下躲得有点丢脸,重新理直气壮地跟他对视。
“你决定吧,让不让他说话。”
关刀拿出了堵着刑昌嘴的布巾。
从关山镇一路打到永州府,他们靠的不止是武力镇压,更多的是以德服人,以善服人,以事实服人。
他们说到做到,会让所有跟随他们的人有吃有喝有健康有自由,他们不会受冻忍饥,不会成为俘虏奴隶,他们跟其他关山寨的兄弟姐妹们一样,都是这个日益壮大的家庭的一份子。
这里没有偏见,没有等级,为善者有奖,为恶者重罚,所以他们途径攻下的每一座镇子城池,都在短时间内恢复了以往的繁荣平和。
毕竟百姓们并不关心在意执政者是谁,长什么样,只在乎执政者能否让他们安居乐业,能否让他们祥和平安,能否让他们衣食无忧。
余水仙颁布的法令有奖有罚,哪怕短时间内无法贯彻到家家户户,也能让大众有个深刻的影响,再加上余水仙还有信仰效应。
可以说除了恶人,除了成为他们征战途中的绊脚石,他们关山军还没伤过一条无辜者的性命。
刑昌也不例外,若是他肯降,留他一命不是不可以。
谁让他的口碑名望在永州府是响当当的洪亮,想要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永州府城,就必须要先拿下刑昌。
刑昌的嘴一解禁就紧盯着关刀,抖着唇问他名字,问他出生何地,身上是否有个,小刀状的胎记。
余水仙看向了关刀,准确来说是他的肩头。
关刀左肩确实有个小刀状的胎记,不过这胎记很小,只有凑得极近才能勉强分辨出形状。
他之所以叫关刀也是因为这个胎记。
余水仙:月老应该不会这么狗血吧,这种剧情……
90
关刀一一给了答复,刑昌越听越是老泪纵横。
“真的是,真的是……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还是让臣见到了你。”
原来当初关刀被皇后的人用狸猫替换带出宫后就意图将其杀害,是刑昌将关刀救了下来。他的本意是想把关刀转交给他的外祖父,哪知道刚赶到门前就听说关刀母妃自尽于寝宫,留下血书告罪于陛下,说自己妖孽附体,竟生下一只狸猫,愧对皇室列祖列宗,今日自绝,盼能恕罪。
关刀外祖父听闻消息便托刑昌带走关刀,京中如今容不得关刀的存在。
刑昌无法,只能带着关刀连夜离京反职。
哪知道皇后早已听到风声关刀未死,派人追杀,慌忙之下,刑昌只能先将关刀藏于关山镇外的一片草丛,然后抱着一个枕头引敌背驰而行。
等到他摆脱追杀已经是七天之后,回来寻关刀,早已不见其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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