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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怎么了,他居然会觉得齐世长还算顺眼?
……
第二天的比试如期而至,只是临近时间另外两位主人公都还没到场,这让早早得了消息想过来一探究竟凑凑热闹的皇子公主妃嫔们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
“十三皇子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这个点儿了还不过来。”
“应该不会吧,昨个儿那些奴才们传的神乎其神,说十三皇子是天降神通,得神眷顾,明明自幼未读过书却能过目不忘,通晓古今,吟诗作对样样精通,今个儿不过是比个琴棋书画,怎么可能临阵脱逃呢。”
“妹妹你这消息得的似乎有些不太灵通啊,今个儿比试的可不是小十三,而是他身边的一个太监。”
“太监?!这、这……荒唐,哪有让一个奴才跟林先生作比的道理,这不是、乱了规矩。”
“规矩?规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皇上亲自答应作证的,谁敢说塗水仙是乱了规矩。”
“皇上亲自答应?这么看来,皇上对十三皇子还挺看重的啊,要我看,就是大皇子、三皇子他们都未曾得过皇上如此厚爱。”
“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就塗水仙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儿还想越过我儿去,做梦。”淑妃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是不是做梦,今日瞧了就知道。说白了,管他是皇子还是妃子,有陛下的宠爱才是真。”
这个道理后宫之中谁人不懂,但帝王的宠爱太过缥缈短暂,后妃们才只能把希望、心力全部投注在孩子身上。
私下拉帮结派,让自己变得优秀有话语权,追根究底为的还是帝王的青睐。
塗水仙虽然是半路出家,可他身后站着正帝,他就是再窝囊再废物再烂泥扶不上墙,他也有跟大皇子他们一争高下的资本。
众人又是枯等了半柱香时间,余水仙跟齐世长还是没来,议论声逐渐嘈杂变响,林师傅也变得焦灼不耐,静妃抬起手帕擦着嘴角,掩着唇边得意笑容。
不用等了,他们来不了了。今日塗水仙这风头,注定是没得出了。
静妃笑容嫣嫣,恬静淡然的模样在一众焦灼烦躁、不住动摇想要离去又因为难得见着正帝一面必须留下的妃嫔们中间颇为显眼。以女人们细腻敏锐的心思哪能看不出这其中绝对有静妃参与的手脚,一道道x怪异目光不由自主向她飘去。
静妃也没藏着,大方让她们看,正巧借着机会敲打敲打她们,不要轻易得罪她。
可静妃脸上灿烂得意的笑容还没维持多久,就被守在园外的邢总管高声打断。
“十三皇子到——”
塗水仙,过来了。
24
一大早的余水仙这边就出了岔子。
刚出承恩宫没走多远,路就被封了,说是昨晚有个宫人不小心跌坑里去了,这会儿又要救人又要填坑,不宜通行。
余水仙探脖子瞅了会儿,人围了一圈,好像是真出了什么事,嘿咻嘿咻喊着拉人上来之类的,也就信以为真,真以为是偶然碰巧。
改道绕弯,几乎每条通往承乾园的路上都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再傻再呆都知道这是有人故意使绊子。
不过这些顶多就是耽误了下余水仙他们的行程,走不了地上,改走上面过也一样。
于是,余水仙跟齐世长几乎是在廷尉军的追赶之下,一路惊心动魄地赶到的承乾园。
路上真的很惊险。
两个不懂武功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沿着又高又窄的宫墙屋檐飞快狂奔着,随时有掉下去的风险,后边一连串太监宫女及廷尉连喊带追,乌泱泱一大片人前堵后缴,阵仗颇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抓什么刺客,如此兴师动众。
好几次碰上两道宫墙间间隙的道上,在齐世长略有些犹豫的时候都是余水仙一马当先拉着齐世长跳过去的。
也不知道塗水仙哪来的勇气,比他稍微小一点的手掌抓着他又热又紧,灿烂又狡黠灵动的笑容堪比今日东升的初阳,光芒温暖柔和,深深照进心窝。
尤其是成功越过宫墙,看到那些追兵落后他们一大截追不上时又俏皮又鬼机灵地冲他们挑眉挤眼得意哼哼的样子,更是深深镌刻进他的心里。
他情不自禁地反握紧塗水仙的手。
余水仙微微诧异,以为他怎么了,刚想问就被齐世长反拉着跑了起来。
余水仙自认了然,略一挑眉,也就随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就喜欢跑跑跳跳之类的游戏,他懂。
【系统任禹:说别人是孩子,自个儿玩得不也不亦乐乎着。】
任禹这句吐槽余水仙没听到,就跟任禹说的那样,他也玩得很快活,跟视频里看过的跑酷一样,真心刺激好玩到飞起。
以至于哪怕到了承乾园外,余水仙跟齐世长都还在气喘吁吁地乐个不停,偶尔对视间更是忍不住会心笑起来。
由于两人是踩着点来,所以一踏进拱门两人就备受瞩目,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差点吓到见惯大场面的余水仙。
不过既然要出风头,态度自然是要越嚣张越好,越狂妄越有话题度,于是余水仙向正帝行过礼之后偏头对齐世长说的第一句就是:“一会的比试,给我们林师傅留点面子哦。”
歘,林师傅的脸被气得又紫又红。
他为官执教那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桀骜,狂妄,目中无人之人!
“十三皇子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林师傅再好的涵养也被气得口不择言了一句。
余水仙只是回了一个气死人的笑,给了齐世长一个眼神,齐世长会意地点头,上前两步,向林师傅拱手:“大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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