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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过去,大家哪怕心里依旧不满,却也渐渐体会到余水仙改革的些微好处,那些反对痛斥的声音这才逐渐在余水仙耳边消亡。
太医院今天还算空闲,余水仙进来的时候很快就分到了诊室。
坐堂太医一见到余水仙便诚惶诚恐地向他行礼,听他说最近身体有恙,太医的心不由一突。
这都严重到十三皇子亲自登门求诊,想来病得不轻啊。
39
太医一把上余水仙的脉表情就细微地变了变,抬眼瞅了余水仙好几下。
余水仙被瞅得心慌意乱,暗道自己难道真的病入膏肓没得救了?
他咳嗽了声,问太医怎么样,看得出他到底是什么病不。
太医思前想后,斟酌着说:“这……微臣才疏学浅,没能从十三爷身上看出什么病来,但依十三爷的病症描述,怕是因天气导致,等天暖和起来,应该能好些。”
余水仙先前也一直觉得是因为天气原因,但后来明明就是跟齐世长息息相关,可他又不能如实说,只能试探着问会不会跟人有关。
太医表示这种情况他闻所未闻。
余水仙失望离开,任禹劝他想开点,就这么着吧,短时间内死不了。
【敢情出毛病的不是你。】
【系统任禹:又不是自个儿真身,那么介意干嘛。】
余水仙被噎了噎,想了想好像也是。
【可这不是还得继续做任务,我老躲着齐世长也不是件事儿。】
【系统任禹:那就甭躲了呗,这点反应又不影响任务。】
余水仙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反对的理由。
任务是不影响,可影响他自个儿啊,他躲齐世长,不还是因为这些反应太奇怪了。
可连太医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余水仙也只能置之不顾,然后这毛病就是越发离奇诡异频繁了起来。
以前余水仙还能坦坦荡荡跟齐世长同吃同睡,饭桌上给齐世长夹菜喂饭都是寻常,心平气和,风平浪静,可现在,不经意那么一眼才发现,齐世长长大长高了好多,他早已过了夹不到菜的年纪,他的手臂比他长得多,他哪怕坐着也比他高了小半个头,仰视的视角不知不觉中调了个个。
这种时候他再给他夹菜喂饭,抬眼同他对视上,望进那双深如黑潭、倒映出的却只有他的身影的眸子,心脏便一次比一次不争气地胡乱跳着。
很奇怪,很惊悚,也很恐慌。
而更让他恐慌畏惧的是齐世长对他的关怀举动。
天冷了给他披件衣服,夜深了给他倒杯茶喂口点心,太累了干脆打横抱起他带他回承恩宫,然后帮他净面脱衣服掖被子,再一把把他抱进怀说这样更暖和。
是挺暖和的,暖和到余水仙都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里盛了把火在烧,烧得他浑身是汗。
但不得不承认,没再躲着齐世长,跟齐世长同进同出的这段日子过的是挺安逸开心的,除了病发的频繁些,毫无坏处。
他们会在大半夜爬上承恩宫的屋顶赏月赏雪,吹吹冬日里的冷风,畅想一下未来。
他们会在繁华的大年之后独享难得的静谧,相依偎在城楼赏着一年间最盛大的烟花。
他们会在深夜腹中嗡鸣时偷摸进厨房,哪怕只要他们一声令下就能等到无数美食,他们也能因为一碗简单的清汤面欢喜而笑,幸福满足。
可惜这种简简单单平静祥和的日子总归是短,不知道从哪流出去的谣言,说余水仙早就死了,现在的余水仙是个孤魂野鬼在顶着他的皮作怪。
刚听到这些谣言的时候余水仙差点没当场发飙。
孤魂野鬼?他堂堂一介水仙花神竟敢说他是野鬼?!
【系统任禹:……这是重点吗?】
余水仙气得不行,恨不得脱离人设跟那些散播谣言者来场对峙,但一触及齐世长探究的目光,余水仙的气焰噗的一下灭了个干净,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是……暴露了什么。
顿时,余水仙心虚了,面对齐世长的眼神质问,他色厉内荏地表示绝对是老大他们按捺不住想要往他身上泼脏水,要拉他下马了,才会编出如此可笑荒唐离谱的谣言。
正帝太久没能出面主持政局,皇子大臣们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余水仙暗中弄死了正帝,不然为何这么几年下来,愣是没有一个人见过现今的正帝情况如何。
每次前往探访都会被安公公委婉地拦在宫门外,然后偶然间听个正帝痛苦的咳嗽声。可没能亲眼瞧见,谁知道里头咳嗽的到底是不是正帝。
所以他们有充分理由怀疑正帝早就遭了不测,证据就是余水仙已经开始联合齐世长鲸吞分散在诸臣身上的财富与权力。
他们试图让朝堂成为监国绝对的一言堂。
中央集权。
“你真的……”
“真的真的,我们同吃同睡了那么多年,你看我哪里像死人。”余水仙忙不迭道。
为了证明给齐世长看,他还主动拉过齐世长去摸他的脸,感受他是人的体温,然后还拉开衣领让他看,身上白白嫩嫩的绝对没坏没崩。
齐世长被动跟着他的行动抚摸着他,感受着掌心下汲取到的温热,还有心口那有力的心跳正在扑通扑通跳跃着,白嫩柔滑的肌肤好似绸缎般温温凉凉,微微一摁能清楚感知到皮肤的弹性。
这样鲜活有力的身体怎么可能是具死尸?
“看吧看吧,是不是活的,我都说了就是塗睿他们诬赖我。”余水仙说着不快地哼了声:“正好现在有点空,我们将计就计,先把塗睿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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