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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人举报也就算了,现在是人家亲儿媳举报,县公安局那边立刻重视起来,这要是查出来是真的,那可就是一件大案了。
在昨天审问出小西的下落,确定她真是被卖掉之后,这边镇派出所的人一走,县公安局那边便也带着赵父赵母及赵宗宝移交去县公安局了。
除了赵二姐指认是赵父赵母指使她这么做的,她弟弟赵宗宝也同意将小西卖掉外,徐惠清估摸着,也和赵老头年轻时候做的事有关。
他真以为事情过了二三十年,他年轻时当红小兵的那些年做的恶便没人知道了?
当初的县革委会主任在八几年严打的时候被枪毙,革委会副主任被判了二十二年,余下的一些红小兵们,却没有遭受到太大的惩罚,除了一些在八几年还在为非作歹,被严打了外,像赵父这样犯罪的时候上蹿下跳下手狠辣又胆大的,出事后就立刻回村躲到山里去逃过一劫的,还有许多。
他们自己可能都忘记自己年轻时做的恶了,可徐惠清相信,总有人会记得的。
没有人记得也没关系,她会帮助他们想起来,赵父年轻的时候都做过什么。
到中午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又来了。
赵三姐赵五姐都以为公安过来是小西被找回来,放她们父母回来了,没想到公安这次来是带徐惠清走的。
徐惠清不放心小西,便把她也抱着,小西作为被卖的当事人,也是可以跟着一起过去的。
赵家还有个新生儿,赵三姐和赵五姐要留下照顾新生儿,还要防止家里的一对电视机、收音机、电风扇这些昂贵的家用电器被人偷走,不敢离开,以为只要徐惠清去派出所跟人讲清楚赵父赵母不是人贩子,赵父赵母很快就能回来了,还一边送徐惠清上车,一边喊:“惠清你千万不要乱说,好好和警察说清楚,我们在家里等你们回来吃中午饭!”
派出所的人这次不是去放人,而是喊徐惠清去派出所录口供做证的。
昨天回来的太晚,派出所的公安民警回来后,就没再送赵二姐去县里,而是第二天喊上了徐惠清母子一起,坐着警车送她们去的县公安局。
只是赵二姐是戴上了手铐作为犯人,而徐惠清和小西是作为了证人。
若是前世这个时候的徐惠清,对深山里的一切可能真的一无所知,可重生回来的徐惠清,前世却为了小西,花了好几年的时间,调查过那对夫妻,调查过深山里的事的。
她要弄死那一家子,不花时间不花钱怎么行?
她当时不知道是赵二姐和赵父赵母卖的小西,她自己还在学校任着代课老师,需要照顾小西,为了安全,她自然也不可能亲自往山里跑。
所以在调查方向上,从一开始,她的方向就错了。
她不是从赵二姐那里调查的,她是以为小西是被人贩子拐卖了,所以从往山里买卖妇女的人家,反向调查人贩子,加上她是本地人,熟悉本地方言,找的人又是自己本村的哥哥、堂兄弟、表兄弟们,本地人的亲朋遍布本地,到处都是她不知道的亲戚,亲戚的亲戚,和亲戚打听消息,根本不会惹的人怀疑,反而因为是本地的亲戚,大家都很喜欢说八卦,谁家买了个媳妇回来,谁家的媳妇跑了,和谁买的,本地人都会毫不设防,且十分有八卦精神的和本地人说。
打听起来要比外面专门来调查的警察方便的多!
因为十里不同音,哪怕同一个县的人,除了水埠镇,外面的方言和山里的方言就不一样了,而山里人排外,口音稍有不同,人家都不会和你说什么,有好心的人和你说了,外面人也听不懂山里的方言。
她前世调查人贩子,也只是在小西被找回来的四年后,距离现在也不过四年时间,所以她知道的信息,恰恰就是现在警察们急需知道的。
她将她知道的,关于前世调查出来的很多事情,都和警察们说了,她没说是她前世自己调查的,只说是在赵家时,偶尔听赵父赵母在房间里谈起时,听到的一星半点。
她说她之前也没怀疑过赵父赵母,说的话都没有确定性:“我公公说他家以前是地主,家里的三间大门面和买电视机、收音机、电风扇的钱,都是以前家里留下来的,可他又说他爷爷那一辈吃鸦片,家里钱财都被败光了,一分都没剩,家里钱是他年轻时候当红小兵时,所以他家才逃过了被人批斗的命运,反倒他自己当上了红小兵,他知道哪些人家有钱,家里钱都是他年轻时破门抄家时抄回来的,还有说是他后来做买卖挣回来的。”
“我那会儿嫁过来没多久,也就是偶尔听他们私底下谈起,听了只言片语的,他们也不在我面前说,我还以为他说的做买卖是卖收音机、电视机,哪里知道他说的做买卖,卖的是妇女孩子,连自己亲孙女都不放过!”说着说着,徐惠清又伤心的哭了起来,擤了一把鼻涕,呜呜咽咽的哭道:“赵家一x家子都不是人,老的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生的女儿也是人贩子!”
“我还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当红小兵打杀了人,把人扔到县门口的茅坑里去的!”
赵父杀人这事,他和徐惠清说的时候,自然不会说他杀的人,说他和那些红小兵一起,打死了人,就随手往城门口的茅坑里一扔。
他在饭桌上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徐惠清的眼神甚至带着得意和威慑的。
徐惠清说的话,让县公安局的公安们也都严肃了起来。
通过昨天的审问,他们都以为赵家只是卖掉了他们的亲孙女,现在听徐惠清这么说,很明显,赵父赵母不仅仅是人贩子,手上还有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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