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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嫂在一旁坐着就憨厚的笑。
她年龄比两个妯娌都要大上五六岁,身上穿的也是正正经经的新棉袄,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笑呵呵地说:“好看,你们都好看!”
最好看的还数已经十九岁的徐明珠和十五岁的徐金珠。
徐明珠长大后,真的就和她的名字一样,像一颗拭去了灰尘的明珠,散发出莹莹的辉光,光彩夺目。
徐金珠则是另一种更冷一点的气质,有些像《甄嬛传》里的宁贵人,看什么都不顺眼,看谁都想怼两句。
此刻看到徐二嫂和马秀秀两人说话,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看向车外不停后退的景色,满心满脸的不耐烦。
和徐家人都想回来不同,她是半点不想回老家,越是在h市待久了,越是不想回来,回到这个周边都是重男轻女的村子,回到这个压抑的大环境下。
一想到回来后,又是女人们在厨房忙着做饭洗碗,男人们在外面吹牛喝酒,周围一群要对她们说教的人,她心底对老家的厌恶和烦躁都快要压不住了!
在h市,她周围的大部分同学都是独生子女,最多的也就只有姐妹或姐弟两人,几乎没有兄弟姐妹三个的,只有她,三姐妹。
有人问她为什么这么多:“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格,你家怎么生这么多的?”
同学都是对她家有三姐妹的不理解和好奇。
徐金珠不知道他们是故意这么问来显示优越感,还是真的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重男轻女这件事,每次问到,她都忍不住想翻白眼,对于自己父母重男轻女这事就更加不满,心情也愈加晦涩难受。
银珠正在逗铜珠玩,两个小的没有那么多想法,在车厢里笑的很天真。
一直快到水埠镇,车厢外面的景色才愈加熟悉起来。
徐惠民看着外面萧瑟的冬日景色,也不由感叹道:“这都好几年没回来了,老家都变了样子了,我们刚出来的时候,外面房子还都是砖瓦房,现在都有不少楼房了。”
现在建楼房的人越来越多,外x出打工的多了,挣得钱多了,外面的楼房看的多了,挣了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改善家里的住房,以至于他们此刻从后门货车车厢敞开的大门往外看,全都是一栋栋新建起来,或正在建的红砖楼房。
“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徐惠民感叹。
徐父徐母他们这次回来,就是建楼房的。
他们原本的房子建了才十年不到,下面都是红砖和水泥墙面,结实的很,当初地基也打的好,想要建楼房的话,都不需要推倒重建,把屋顶的瓦片和木梁去掉,原基础上再建一层就行了,时间上也不需要像别的楼房一样,需要四五个月时间。
徐惠生说:“上次打电话阿爸说房子建的差不多了,准备二十六上梁呢!”
这也是他们年二十三就回来的原因。
不然年底这段时间小商品市场生意这么好,他们每天就能挣好几千块钱,他们在h市多待一天,就是几千块钱的进账,他们哪里会这么快回来?还不是因为老家的房子要上梁,他们不回来不行。
房屋上梁可是大事情。
徐二嫂担忧道:“房子到现在还没上梁,也不晓得我们回去有没有地方睡。”
房子还没上梁,就意味着房子还没建好,还是乱糟糟的一片,要不然他们也不用连被子被褥都要从h市那边带回来了,不然晚上睡都没地儿睡。
几个人都在聊着老家的事,一路上小四轮车突突突的开向徐家村。
这时期的三轮车,小货车已经很普遍了,基本上每个村子都有了四轮拖拉机,拉砖、拉水泥、拉建房子的石子、瓜子片、石粉,都是靠四轮拖拉机拉货,甚至还有人连给稻谷脱粒,都不用牛车了,直接开着拖拉机在稻场上转着圈儿脱粒,就为了在全村人面前炫耀一下,自家日子过得好,都开始了拖拉机了!
徐惠民他们租了辆四轮货车回来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拉了半货车的货回来。
村里大人小孩都跑出来看稀奇。
尤其是徐惠民三兄弟,他们已经好几年没回来过年了,这次回来看到三兄弟:“嚯!这是惠民?咋几年不见,你还过年轻了?你阿爸阿妈不是说你们在工地上干活吗?”
徐惠民三兄弟这次都算得上是衣锦还乡,所以回来前,都给自己准备了好衣服,之前在货车上的时候穿的还是破破烂烂,现在下了货车,一个个跟走秀的模特似的,看的那叫一个时髦。
尤其徐家人各个都是身高超过了一米八的大高个,徐惠民的气质还质朴些,看着憨厚的很,老二徐惠生和老三徐惠风,那完全就是两个烧包。
徐惠生还和徐二嫂一样,把自己头发打了摩丝和头油,梳的光溜溜的,崭新的衣服,崭新的裤子,崭新的皮鞋。
他又瘦,哪怕这几年在h市好好养着,都没去工地上上班了,身材也依然没有胖起来,人一高一瘦,衣服穿在身上就更像衣服架子了,走路都带风。
徐惠风则是另一种形式的魁梧和壮实。
三兄弟一下车,一下子引来周边小孩子的观望,全都好奇的扒了过来,还有的往四轮货车上爬。
三兄弟则从车上往下搬东西,徐惠生则去给围观的村里人散烟,别人接过烟一看:“嚯!玉溪啊!”
这边普遍认为最好的烟是‘中华’,可‘中华’太贵,抽的人极少,即使偶尔买了一包,也是为了装13用的,不会有人真拿‘中华’当日常的烟抽,但‘玉溪’就不同了,村里很多年轻人,出去打工甭管挣没挣到钱吧,回来都像是挣到了很多一样,人手一包‘玉溪’,尤其在赌桌上,抽的烟低于了‘玉溪’,都不好意思上赌桌,好像天然在心理上就输了一筹,那在炸金花的时候还怎么虚张声势的诈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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