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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惠清刚来到陌生的城市,只想先找个地方落脚,后面的事情后面慢慢来。
宾馆老板娘大概是见这个时间点也不会有什么生意,喊了丈夫过来看着宾馆,就带她去距离宾馆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台坐公交车,坐了大约有十站左右,下了车,竟就是一个公交车站在底站,直接从公交车底站的大门进去,就是小区。
即使是这个年代,这个小区依然显得破旧的小区,从外表看起码有二三十年的房龄,但里面环境却意外的不错。
楼房只有五六幢,前前后后的排列着,小区内也没有什么假山水池,只在中心地带有个灰色的紫藤架。
宾馆老板娘拿着钥匙打开了单元门,再带着徐惠清爬上顶楼。
是的,这个小区的总楼层就是七楼,这个房子就在顶楼,老板娘打开了房门后,里面是真的很破旧了,地板不是地板砖的,而是一种红色材料涂抹过的地方,但大约是住了很久,地板上坑坑洼洼,下面的水泥都露出来了。
里面大约是很久没有人住了,不x光是破,还脏。
老板娘一边引着她进去一边说:“这房子是我们以前单位分的房子,住了二十来年,现在都搬走了空出来没人住,我看你一个人,又干干净净的,才想把房子租给你咧!”
房间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房间倒是挺大,足足有三十多平,有四排的大窗户,采光不错,客厅很小,又处在厨房和房间的中间位置,房间又有一堵墙隔着,即使是六月底的大白天,客厅的光线依然十分昏暗。
厨房面积和客厅差不多大,有个单个的小煤气灶,墙上面贴着报纸,报纸上面黑乎乎的一片陈年黑垢,包括台面上也是油乎乎的。
大约是太脏了,宾馆老板娘也不太好意思,说:“你要住的话,给你二十块钱一个月,你别看房子旧,可周围都是知根知底的老邻居,房子不旧也不会这么便宜租给你!”又指着黑乎乎的灶台说:“上面脏一点,你擦洗一下就好咧,实在擦洗不掉你铺上几层报纸就行咧,墙上也贴上报纸好了!”
她又推开刷着黄漆破旧的卫生间门,卫生间是抽水马桶,同样是又脏又小,大概只有一个平米左右,墙面两米多高的上面有个ipai大小的玻璃窗透气,但光线同样很差,白天都看不太清的那种。
下面还挂着个淋浴莲蓬头。
徐惠清问老板娘:“这个莲蓬头能用吗?”
老板娘‘啪’地一下把卫生间的灯打开,打开了莲蓬头。
莲蓬头哗啦啦的出水,只是出的是冷水:“只有冷水,没有热水,你要热水厨房烧一下好了呀!”
她指着卫生间与房间之间一个狭窄的约只有五六十公分宽的过道的木梯说:“呶,上面还有个阁楼和露台,你衣服洗好了可以放在上面晾晒,平时晒给被子什么的也方便!”
这要不是她打开了楼梯灯,徐惠清都没发现这里还有个狭窄的过道。
她放下编织袋,抱着小西踩上咯吱咯吱作响的木梯上了阁楼,阁楼上居然还有张一米五大小的破床,阁楼面积倒是不小,大约有二十多平,前高后低的格局,只是楼顶好像漏水,木质破床上全是梅雨季节漏水的痕迹,已经生了一层黑黑的霉菌。
老板娘见她在打量着阁楼,说:“你们住在楼下,楼上漏水也漏不到楼下,你拿个脸盆上来接着就好了呀!没那么大水的!”
楼外面露台大约有三十多平,表面同样生了一层绿色青苔,与隔壁楼台相连,中间只隔了一道v字形斜斜的屋顶。
徐惠清检查了一下楼顶的门锁,指着隔壁说:“隔壁能跨过来的吧?”
老板娘不以为意地说:“上面都是青苔,也不知道多少滑,谁会过来?不要命啦?再说了,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知根知底的,谁会想着没事往这里跑?而且你也不用担心隔壁,人家是公安,你平时要是有什么事,喊一声,人家也不会不帮忙的啦!”
天热的很,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阳台顶上的露台钻过不高的露台门,从狭窄黑暗的楼梯上下来,站在透风的房间与客厅交界的房门处用帽子扇着风说:“房子你看到了,床和桌子都是现成的,你买个凉席、被子,叫人送个煤气罐来就能住,旁边就是幼儿园,你要租得话,我现在就带你去幼儿园,幼儿园的老师我都认识,你接送丫头上学也方便!”
若她不是见徐惠清是诚心想租房子的,这个房子自她家搬走后就空在这,她也不想大老远的跑这一趟。
过去每天爬七楼还不觉得,今天爬了这一趟,可累死她了。
真正打动徐惠清的,是她说的小区幼儿园。
徐惠清看了看房间的环境,问老板娘:“老板娘,能不能交给维修工人来把地板和墙面维修一下?”
老板娘声音都放大了,拒绝道:“我要有那修房子的钱,不早租出去了!”她也不耐烦起来:“你要租就租,不租我就走了!店里忙着呢!”
徐惠清还想去幼儿园看看:“要是能上学的话,我就租。”
老板娘一边关门下楼,一边说:“我也就是看你一个女人带个孩子不容易,不然我都不带跑这一趟!”
她直接去了小区底站的公交车站旁边,跟一个对着公交车站开着窗户的老头儿配了两把钥匙递给了徐惠清:“这把单元门的,一把大门的。”接着就带着徐惠清往幼儿园去。
小区的正大门是公交车底站,后面还有一个小门。
此时正值合欢花开的季节,小区后门的马路两边一颗一颗的合欢花树正开的旺盛,不时的有粉色的合欢花从空中飘飘袅袅的飞落,地面上铺上了一层粉色的红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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