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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翊周手忙脚乱起来,他抱着她,一边用手掌擦拭丛夏的眼泪,发现她的脸颊温度冷得吓人,手也是,他又是把她手揣进自己口袋,又是抱着她把她扶起来,又想要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丛夏套着,又要腾出一只手出来用钥匙开门。
还抽空问丛夏,“确实是什么?”
陆翊周转动钥匙,咔哒一声把门打开,他继续扶着她进去。丛夏回答他刚才那句话,“确实是混蛋。”她说这话的时候脑子一直很清醒,被冷风吹的。
陆翊周抬眼,眼里有几丝惊诧和说不清的东西,他大概率想不到丛夏会骂他混蛋,丛夏这样的女生脾气又好又包容,能把她惹成这样,那他真的是巨巨巨混蛋。
陆翊周深呼口气,抓了抓头发,他在屋内转了几圈,不知道干什么,随后才把小灯打开,捞起桌上的空调把温度调高,又返回房间,找了一床毯子,给丛夏严严实实地盖上,所有缝隙都填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他就不知道干什么了,他浑身有团火,烦躁地来回走动,他坐在沙发另一边,掏出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良久,陆翊周才吱声,问她:“吃了饭?”
丛夏淡声回答:“吃了。”
“和家里人团圆了吧。你什么时候回去?”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眼眸中的光芒随着烟雾消逝,屋内空调暖气开的足,不一会儿都暖和起来。
丛夏把毛毯掀开,坐直身子,她嗯了一声,说:“你着急让我回去?”
陆翊周侧过脸来,眉骨锋利又清晰,带着点攻击性和性感,他抬手,在丛夏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声音暗哑,“你觉得我是舍不得你走,还是着急让你走?”
屋内静谧,丛夏听见他的呼吸声在空中流淌,河流一样,滔滔不绝地灌过来,好像将她面前的空气都占据了,她呼吸慢下来,轻下来。
丛夏别过头,目光看向窗外,烟花爆竹声不断响起,她讷讷道:“我怎么知道?”
“还冷吗?”他起身,摸了摸丛夏的脸,那时候她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丝毫不知道他凑过来了,他双手捧着丛夏的脸,像捧着什么珍宝,陆翊周把丛夏的脸掰过来,丛夏讷讷地瞪大眼睛,水润的眼眸细看还有点红,是刚才哭过的缘故,陆翊周收拢了双手,把她的脸上的肉都挤在一起,嘴巴都嘟起来了。
丛夏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滑稽,她晃着脑袋,气愤地让他放手,“放开!”
他迅速往前啄了一下。她瞪大了眼睛,很久很久之后才意识到那是一个吻。陆翊周迅速撤离,与丛夏拉开距离,独自倚在沙发另一边,丛夏也在原地愣了良久良久。心里的温度像是一簇熊熊大火,久久不能停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才渐渐冷下来。
还是陆翊周先开的口,他完全没提刚才那个吻的事情,仿佛那是黄粱一梦,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在这里?”
丛夏抿了抿嘴,脚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你除了这里还能去哪儿?”
陆翊周发出嗤地一声,他似乎无奈了,转身说:“骂得真狠啊。”
丛夏露出天真无辜的笑容,只是点点头,并没有温柔安慰,她也知道他需要的不是这个。陆翊周忽然凑过来,拉过毛毯,盖住丛夏,盖住自己,只是轻轻地抱着她。
丛夏刚想要说什么,只听见他的低语,“冷,先别动。”
呼吸交织,体温相融。外面是寒冷的冬和团圆的夜。只有这里,是一片静谧,是属于两个人的暂时呼吸的地方。
两人窝在沙发上有一会儿了,丛夏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她起身,以为陆翊周睡着了,偏头一看,撞见他的目光,柔和又温柔,闪烁着光。丛夏问他:“晚上吃了东西?”
“没有。”
“不饿。”
“饿。”
“我也饿了。”
随后是良久的沉寂,陆翊周起身,他应该是去厨房了,弄了点泡面过来,丛夏:“……”
他看出她的嫌弃,问她:“那你想吃什么?”
“炸鸡汉堡。”丛夏随便说了一个东西,其实她不饿,但是她不想要他过年就吃点泡面。太将就了。
陆翊周夹烟的手顿了下,旋即,他哂笑一声,低低吐出一个:“行。”
他开始套上外套,穿鞋,穿得也将将就就,直接出门去了,丛夏问他:“可是现在商店还营业吗?”
门关上之前,丛夏听见陆翊周的声音,飘进来一点,“那能怎么办?你不是想吃?”
丛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尖,她承认自己有私心,不止是不想他只吃泡面。还带有一部分恶意。想要证明什么?还是报复什么?
电视屏幕映出红彤彤的光,在播放春晚的小品节目,丛夏笑不出来。
将近一个小时候之后,门口传来细微的声音,声音一传来她就知道是他回来了,站在门口,带来一身冷冽的清风和寒意,丛夏只看见他一只手空荡荡的。
这种时候外面店铺是不可能还在营业,就算有也很少很少,而且这边的别墅区在郊区,店铺也更少。
害他白白跑了那么远的路,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忍受了那么多寒冷,丛夏心里很过意不去。
陆翊周见丛夏蹙着眉头,以为是她因为他没有买到而失落,陆翊周笑了声,摸了下丛夏的头,然后将藏在身后的东西全部展露在丛夏眼前,用厚厚的锡纸和保温袋包裹住的炸鸡汉堡,还有其他吃的,她看见它们在冷风中还飘着热气。
还没完,丛夏不知道他从哪里又变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里面是一个草莓蛋糕,鲜亮的草莓裹着奶油,精美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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