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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赛的日子枯燥而紧张。
为了配合陆时砚那个“实时动态光影系统”,苏软已经连着在302实验室闭关了三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实验台上。陆时砚正戴着护目镜,神情专注地调试着一组极其复杂的光学透镜组。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洁白实验服,整个人冷得像是一尊精密的玉雕,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严谨劲儿。
苏软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调色盘,盯着眼前空白的画布发呆。
太白了。这实验室太白了,陆时砚也太白了。
这种极致的洁净感,对于一个色彩敏感的画手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声的诱惑——诱惑着她在上面泼洒色彩。
苏软眼珠一转,突然心生一计。
她悄悄拿起一支沾满金黄色颜料的画笔,像只做坏事的小猫,蹑手蹑脚地绕到了陆时砚身后。
“陆学长?”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嗯。”陆时砚头也没回,修长的手指还在微调旋钮,“数据有点偏差,别闹。”
“你别动哦,有一只蚊子在你背上。”苏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下一秒,她手中的画笔直接戳在了陆时砚那尘染不惊的白大褂后背上。
金黄色的颜料瞬间在洁白的布料上晕染开来。
陆时砚动作一顿。他当然知道那不是蚊子。但他竟然没有躲,也没有生气,甚至连脊背都没有僵硬一下,依旧维持着那个调试仪器的姿势,像是一尊任由她摆布的雕塑。
“苏助理。”陆时砚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纵容,“这件实验服是防静电定制款,单价三千二。你的‘蚊子’,是不是有点贵?”
“哎呀,艺术是无价的嘛!”苏软见他不反抗,胆子更大了。
她干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身后,把他的后背当成了画布。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大胆的色彩在那片洁白上绽放。苏软画得兴起,甚至不仅限于后背,还把笔触延伸到了他的袖口、衣摆。
此时的物理楼302,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又和谐的画面前面是最高端的物理仪器和最清冷的科学家,后面是一个满身颜料的小姑娘,正把这位科学家变成一只花孔雀。
半小时后。
“大功告成!”苏软扔下画笔,满意地拍了拍手。
陆时砚终于转过身。原本那件严肃刻板的白大褂,此刻后背上赫然印着一轮极其张扬、热烈的金色太阳。太阳周围是绚烂的星云,充满了生命力,仿佛要将这冰冷的实验室点燃。
“这是什么?”陆时砚微微挑眉,试图扭头看自己的后背。
“这是你啊。”苏软笑得眉眼弯弯,“虽然你总是冷冰冰的像块冰,但在我心里,你就像这太阳一样,光芒万丈,还能……帮我光合作用!”
陆时砚看着她脸上沾着的一抹颜料,心头猛地一颤。他是太阳?不,她才是。
“画得不错。”陆时砚淡淡评价道,嘴角却几不可见地上扬,“不过,礼尚往来。苏大画家借了我的背,是不是也该把你的画布借我用一下?”
“啊?”
苏软还没反应过来,陆时砚已经拿起了一支看起来很特殊的透明笔。
他走到苏软那幅还没完成的画作前,在画布最显眼的空白处,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公式,以及一行英文。
写完后,画布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这就完了?”苏软凑过去看,“你写了什么?皇帝的新衣?”
“隐形荧光笔。”陆时砚收起笔,眼神深邃,“只有在特定波长的紫外灯下才能看到。这是物理系的浪漫——有些话,不需要让全世界看到,只有懂的人才能解码。”
苏软撇撇嘴“切,故弄玄虚。”
她不知道的是,那看似空白的地方,写满了他从未宣之于口的占有欲&nbp;r=a1-in表情&nbp;i&nbp;ve&nbp;yu,&nbp;y&nbp;un
下午三点,南大有一个级别的极高的学术报告会。据说会有几位院士出席,全校师生都要正装出席,气氛严肃得让人窒息。
苏软以为陆时砚肯定会换掉那件“花大褂”,毕竟这种场合,仪容仪表是重中之重。
然而,当陆时砚出现在大礼堂门口时,全场两千多人,瞬间炸了。
他依然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金丝眼镜,神情淡漠。但他身上穿的,竟然就是那件被苏软画满了涂鸦的白大褂!
那轮金色的太阳在他挺拔的背上熠熠生辉,袖口还有几朵红红绿绿的小花。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不仅没有显得滑稽,反而因为他那种强大的气场,硬生生穿出了一种“高定走秀”的高级感。
“卧槽?!陆神这是被魂穿了吗?”“那是涂鸦?在学术报告会上穿涂鸦?这么狂的吗?”“等等……那个画风,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像不像苏软的风格?”
陆时砚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惊异目光。他迈着长
;腿走上讲台,对着话筒,淡定地整理了一下那有着花朵涂鸦的袖口。
“抱歉,着装有些‘特别’。”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冷中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炫耀
“出门前,我的专属助理为了激发灵感,对我的工作服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作为合作者,我必须尊重她的创作成果。毕竟——”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台下脸红得像番茄一样的苏软
“——科学需要严谨,但科学家需要被‘太阳’照耀。”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和掌声。这哪里是学术报告,这分明是大型屠狗现场!
高岭之花不仅被驯服了,还恨不得把“我被驯服了”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给全世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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