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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雨,似乎比城南更冷。
醉仙楼的牌匾早已在战火中被熏黑了半边,楼体也有几处坍塌,但此刻,这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热闹。
并非是宾客满座的喧嚣,而是一种死寂中的“暗流涌动”。
街道两旁的屋檐下,看似随意地站着几个乞丐和挑夫,但他们的眼神却时不时警惕地扫向醉仙楼的大门。凌夜知道,这些人都是影龙卫的外围暗桩。
“没想到,皇帝竟然把棋子布得这么深。”凌夜低声道,指尖摩挲着袖中那块冰冷的镇龙令。
星落握紧了手中的断枪,低声回应:“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小心星落’这句话,或许不是指我,而是指有人会利用我的身份来设局。”
凌夜侧目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成长了。”
星落苦笑:“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不成长,就是死。”
两人推门而入。
楼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酒气和淡淡的血腥气。大堂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桌客人,有的在独自饮酒,有的在低头吃面,但他们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桌下的武器。
柜台后,一个穿着灰色短打、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拭着酒杯。他动作机械,眼神浑浊,仿佛对进来的客人视而不见。
这就是李福全说的“酒保”?
凌夜不动声色地走到柜台前,将一块碎银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酒保耳中:“掌柜的,有上好的‘醉生梦死’吗?”
酒保手一顿,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本店只有烧刀子,没有什么醉生梦死。”
“我要的醉生梦死,是用‘龙血’酿的。”凌夜的手指在碎银上轻轻一旋,那碎银竟然瞬间化作了一堆齑粉。
酒保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凌夜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客官,这玩笑可开不得。龙血酒,那是要杀头的。”
凌夜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块黑色的镇龙令,在柜台下轻轻一晃。
嗡!
镇龙令上的黑龙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酒保的瞳孔瞬间收缩,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脸色煞白,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属下……参见主上!”
大堂里那些看似在饮酒吃面的客人,听到这一声,猛地站起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惊人。
“参见主上!”
声音如雷,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凌夜收起令牌,淡淡道:“都起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是!”
酒保连忙爬起来,对着后厨方向喊了一声:“老三,关门!”
“哐当”一声,厚重的大门被关上了。
酒保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主上,请随我来。”
凌夜和星落跟着酒保,穿过大堂,走进了后厨。后厨的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水井。酒保走到井边,在井壁上的一块砖头按了一下。
轰隆!
水井旁边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主上,里面请。”酒保躬身道。
凌夜看了星落一眼,两人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蜿蜒向下,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出了通道,眼前的景象让凌夜和星落都惊呆了。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室,简直就是一座地下宫殿!
巨大的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宫殿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演武场上,数百名身穿黑色铠甲、面无表情的士兵正在操练。他们动作整齐,杀气腾腾,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破空之声。
而在演武场的尽头,有一座高高的看台。看台上,坐着一个身穿血色披风的男人。
他背对着众人,身材高大挺拔,一头白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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