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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期间童安闲得无聊,跟几个相熟的弟子唠嗑时随口提了句:“要是宗门能整个小报,把新鲜事、修炼心得、甚至八卦都记下来,大家看着也热闹,就叫《问天报》得了。”
他本是随口一乐,没放在心上,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几个擅长制符、懂点笔墨的外门弟子当真动了手,捣鼓出了宗门第一份活字印刷的小报,就叫《问天报》,用的是灵木浆造的薄纸,字迹清晰,还能画几笔简笔画,一问世就卖得火爆,成了宗门上下人手一份的消遣。
而这最新一期刚摆上,就被一抢而空,全因头版那条加粗放大、触目惊心的头条:
《惊!三长老与江师姐为童安师弟争风吃醋,宗门再现三角恋!》
报道里把膳堂里传的八卦添油加醋,写得有鼻子有眼:
说清瑶长老夜夜提着食盒夜闯童安秘密基地,一待就是小半个时辰;
说江素素师姐为了捍卫“主权”,在**峰山脚下与三长老当众争执,言辞激烈,互不相让;
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加了句“据可靠弟子目击,二人曾为争夺给童安送汤的顺序,险些动手”。
版面下方还配了幅简笔画:左边是清瑶冷着脸、指尖凝着灵力,右边是江素素叉腰瞪眼,中间画了个小人儿抱头蹲防,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童安师弟夹缝求生”。
末尾编辑还不忘拍马加戏:
“童安师弟天资绝世,魅力惊人,引得宗门两大美人倾心相争,实乃我宗百年难遇之幸事!本报将持续追踪后续发展,敬请期待下期爆料!”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宗门上下。童安刚踏出秘密基地,还没等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乌泱泱围上来的弟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外门的王师兄仗着个子高,硬生生挤到最前面,不由分说往他手里塞了个莹白小玉瓶,还冲他挤眉弄眼,语气暧昧得能滴出水:“童师兄,我这有瓶珍藏的锁阳丹,壮阳补精,你懂的!送你了,好好把握机会,可别辜负三长老和江师姐的一片心意啊!”
“多、多谢师兄……”童安捏着玉瓶,嘴角疯狂抽搐,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周围弟子的眼神更是五花八门,有好奇、有起哄、有艳羡,还有毫不掩饰的暧昧,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往他耳朵里钻:
“快看快看,就是他!童安师弟!”
“难怪三长老天天给他送汤,原来是被迷得不行了!”
“江师姐也不差啊,年轻漂亮,跟师弟才是郎才女貌!”
“怎么回事?”童安越听越懵,一把拽住路过的张青云,眉头拧成疙瘩,“他们都在说什么?什么三长老、江师姐?”
张青云憋笑憋得整张脸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问天报》,往他手里一塞:“安哥,你自己看吧……现在全宗门都管你叫‘风流魁首’了,你火了,真的火了。”
童安手指发颤,缓缓展开灵纸报,目光刚落在头版那加粗放大的标题上,瞳孔骤然骤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猛地跳起来大叫一声,那音量大得震得周围弟子纷纷后退,连广场上的灵鸟都惊飞了一片。
他指着报纸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怒吼声几乎响彻整个宗门广场:
“这是谁特么写的!!简直是胡说八道!造谣!纯纯的造谣!我要告他诽谤!我要找执法堂!”
那最新一期的《问天报》早已把八卦编得偏离事实十万八千里,头版头条依旧是《惊!三长老与江师姐为童安师弟争风吃醋,宗门再现三角恋!》,内容却比上一期更加离谱:
不仅添油加醋写了“童安深夜私会三长老于**峰偏殿,彻夜未归”,还编造了“江素素得知后心碎欲绝,在后山跳溪殉情未遂,被同门救下”的狗血情节,甚至连王师兄送的礼物,都被脑补成“童安为应付两位美人,私下求药”的铁证。
末尾编辑还大言不惭地写着:“本报持续追踪风流魁首情感动态,下期将揭秘童安师弟心仪之人究竟是谁,敬请期待!”童安越看越气,手里的灵纸报都快被他捏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就随口提了一嘴办报,怎么把自己造进了这么离谱的八卦里,还成了全宗门的笑柄!
“安哥息怒!息怒!”张青云死死拽住童安的胳膊,生怕他当场冲去文书阁拆了那几个办报的弟子,“这灵纸报是内门几个管文书的师兄捣鼓的,美其名曰‘丰富宗门文化生活’,现在全宗门都传疯了,连宗主都看到了!”
童安还没来得及再吼一句,一道沉肃威严的声音便从广场尽头压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童安,随我来大殿一趟。”
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只见宗主身着玄色云纹长袍,负手立在台阶顶端,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显然是被《问天报》那离谱头条气得不轻。“……是,宗主。”童安一肚子委屈和火气在师尊面前彻底绷不住,往前一步拱手,声音都带着颤:
;“师尊!他们全是造谣!我和三长老、江师姐清清白白,就是寻常同门情分,那些什么私会、殉情,全是瞎编乱造!您一定要信我啊!”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活脱脱是被冤枉得急红了眼的模样。
楚大锤看着他这副跳脚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抽,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地点点头:“为师自然知道你是清白的。三长老持重,江素素率真,这事确实是内门那几个小子捕风捉影,胡编乱造。”
话音刚落,殿外走进几个身着文书服饰的内门弟子,他们低着头,神色慌张,显然是被楚大锤提前传召过来的。见到楚大锤,几人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宗主。”楚大锤目光扫过几人,语气沉了下来:“《问天报》是你们几人办的?”
为首的弟子额头渗出汗珠,连连应声:“是、是弟子几人一时兴起,想着丰富宗门同门闲暇,才捣鼓出这份小报……”
我们就是觉得宗门最近太沉闷了,想搞点‘新闻’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我们知错了!”
“活跃气氛?”童安咬牙切齿,额角青筋都快蹦出来,“你们编我和三长老深夜私会,编江师姐为我殉情,这叫活跃气氛?你们怎么不编我直接飞升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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