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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张彦希淡然的样子,不知道该回什么。
到了地方,我跟着校长还有几个老师一起上去。虽然我不太喜欢这种饭局,但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很抗拒这样的场面。因为我总是想去不同的地方见见世面,见识一下不同的场景和不同的人和事,这听起来不是一件坏事,反而很有意思。
这是我哥教我的,做任何事情都抱着一种兴趣和学习的姿态去看待,不要将自己太置身事内,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们一进去,没想到那几个什么局的人先到了。这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没有我想象中要等很久的情况出现。
我跟着校长走进去,言笑晏晏众人声中,张彦希跟一个有点胖的男人握手:
“陈总好。”
“小张好久不见啊。”
他们同时开口,我看着张彦希淡然微笑的样子,想象不到他和这位陈总年少时一起踢足球的模样。
期间我没说什么话,校长倒是一直在说,我们几位老师就是附和一下他和那几个领导人物。
张老师莫名变成了教学部总监,我莫名变成了行政教务办主任,还有另一个老师莫名成了一个什么职位我忘了。这王校长编起瞎话来一点儿不虚,他像炫技一样滔滔不绝说了一堆,我看着他沉稳大方的样子,有些对他肃然起敬,暗想这家伙玩狼人杀一定是一把好手,就算把把当狼人也一定脸不红气不喘。
整体倒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对付,可能是因为我不是主力的原因。几位领导有点端着,但也无可厚非,发号施令久了,由于环境的问题人必不可免地会沾染上了一些可能本不属于他本性的习气。省去这一点唯一可以作为负面评价的东西,其他方面来看倒是意外得平易近人。
回去的路上我很疑惑,因为我从他们的对话里了解到,原来张彦希出身那么好。他是北京户口,家里还有企业。
那他为什么要到这样一个小地方来当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物理老师?
我在心里想了想,也许是因为他有一些要执着的东西?或者是他为了追求梦想父母不允许,所以为了故意气他爸妈?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故意去问他,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
我给我哥打了个电话,可我哥没接,我便靠在回家的车窗边上,闭上眼睛想他。
我哥给我发消息:
怎么还没回家?
我:在路上了。
我哥:想吻你。
我:准了。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一个纯情小男孩变成如今这样一个散漫又厚脸皮的玩意儿,但我觉得这种变化好像也没有错,因为我哥以前也不像现在这样。
当年单纯如我俩,接个吻都要想半天,现在已如家常便饭。这么一对比,以前的我们清心寡欲得跟道士一样。
和我哥确认关系没有很直接,两个人都迷迷瞪瞪的,接吻和确认好像发生同一时间。当时发生的时候还是高二下学期,那个时候的我脑子里就只有两个东西,一个就是学习,另一个就是他。
但这其实很难办,因为那段时间学校给老师下派任务要在高二把高中所有阶段的课程全部学完,以便于高三能够进入彻底的复习学年。我一边焦虑担心地学个不停,一边又在窥觑我哥的动向。那种感觉很难形容,精神双倍折磨,又难受又压抑又爽。
他跟我不在同一栋楼,而是在我那个班级的对面楼。我学累了就会趴在我们楼的走廊栏杆边望他的教室。他是高三,压力应该会更大,可那时我没有想过关于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只执着于我自己——我喜欢他。
那时候真是狂妄自大极了,以至于我甚至都没有考虑过我喜欢男人这件事。关于我是个同性恋这件事情的担忧,是我在接受了一些“高等教育”之后才慢慢产生的,而在我发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我只知道,我喜欢他这一件事。
所以在那段日子的某一个晚自习放课后,当我无意间看到他在路上跟一个女生讨论题目时,心里产生了一种急迫感。
什么题目这么难,需要跟别人讨论?你他妈不是物理课代表吗,身为课代表自己不好好学,居然敢跟别人请教题目?!
我心里不适地走回家,到了家却不想复习,也不想背单词。只是坐在椅子上等林远珩回来。
他回来时,我能看到遮蚊门帘的影子投射到墙上晃动的模样,然后就是他换鞋子放书包的声音。
那段时间可能真是学得人有点精神压抑了,心情极度躁郁,也容易行为冲动。我看到我哥走到卫生间开始洗漱,走进房间坐在床上等他。
现在想起来真是不知道我当时在等什么,我是要干嘛呢?
我哥洗漱完后走进来,他看了我一眼,然后问我怎么还不睡。
“在等你。”
“哦,我来了,那关灯吧。”
“林远珩。”
我从我的床上下来然后爬上他的床,有点儿不敢直视地心虚看他。
我看了一秒,两秒,三秒。然后下一秒,他突然拉过我的胳膊凑近小声问我:
“怎么了?”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咽了一下喉咙。
然后又过了一秒,两秒,三秒。
窗外的蝉像是喊累了,那声音好像变稀薄了很多。
我突然觉得真没意思,就我一个人跟个傻子一样。
我正想下床去我自己床上,肩膀突然被一拉。
我哥扯着我的肩把我抵到床头,然后贴着我的额头极近地看着我的眼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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