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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大概是从小在露台上跳来跳去,跳习惯了,说了声:“你等会儿。”就动作十分熟稔的从露台上跳了过去,很快拿了白天切割瓷砖的切割机过来,将插头在阁楼的插座上插好,搞的这跟他家似的,比徐惠清这个新租客熟悉多了。
这个插座徐惠清都不知道在哪儿呢,看的她一愣一愣的。
周怀瑾插好电后,就拿着切割机在竹竿上比划了一下,目测了一下大致的长度,从中间一分为二,将竹竿切成了两半。
切割机声音虽吵,速度却极快,不过几秒钟就切断了。
然后他又跳回到自家露台上,从下面抽了一根早已不用的晾衣杆,用抹布将晾衣杆反复擦了擦,也将晾衣杆一切为二,接着在竹竿的顶端,又切出个凹槽来,又回去拿了细铁丝、老虎钳和一截绳子,拿着这四根约一米五长的竹竿,进了徐惠清的阁楼下楼,去厨房将切割好的竹竿在水池那里洗了洗,又擦干。
倒不是他这么热心,大晚上的还帮邻居干活。
他白天还要上班,再让徐惠清在屋顶的阁楼这么捣鼓下去,他晚上也不用睡了。
他和徐惠清住同一个单元,露台和露台都紧挨着,别的单元的住户可能听不太清这边的声音,他却是能听的清楚。
来到徐惠清房间,他快速的用细铁丝将四节竹竿绑在了三个床腿上,这事儿还真得他干,徐惠清一个人都干不了——床是靠墙的,最里面那条床腿靠着墙角,床是实木床,特别沉,徐惠清一个人根本无法把床拖出来。
小西还在床上安静的睡着,他小心翼翼的抬动着床往外面移。
白天床下面都清扫过,拖的干干净净,此x时移床也没了灰尘。
他只移出一个二十度角的三角形的缝隙出来,一条大长腿跨进缝隙中,弯着腰将剩下的一根竹竿用细铁丝绑在里面的床腿上,这样床的四只角上,就有了四条竖立的竹竿。
他伸手摇了摇竹竿,大概是觉得不够稳,又在下面的床腿上加固了两道细铁丝,用老虎钳拧紧,外面的三条腿上,连着床板一起,又加固了两道,这样竹竿插在床腿上就稳了。
他还特别细心的将拧起来的细铁丝扣放在了床腿最里面,这样不论是徐惠清还是小西,日常都不会刮伤到腿。
他在忙碌的时候,徐惠清就在一旁给他打手电筒,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感激。
因为小西在睡着,房间的灯泡也是新换的一百瓦灯泡,过于亮堂,徐惠清就没开灯。
房间门和厨房的窗户是开着的,中间房门也是开着的,穿堂的夜风吹起徐惠清刚洗完头,没有特别湿,但也没有干的发丝,一阵阵洗发水的馨香被夜风吹裹挟着,若隐若现的萦绕在周怀瑾得鼻尖。
夏季原本就热,这时候没空调,只有一个电风扇在对着小西在吹着。
不对着她吹不行,有蚊子,风扇的风总能将蚊子吹走一些。
周怀瑾额上的汗珠一颗一颗的从他的颈脖滚落到衣领中,有些痒,连着他之前洗澡换的干净衣衫都汗湿透了。
帮她将床又挪回去之后,他用胳膊擦了擦额上的汗,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竹竿顶端我给你开凹槽了,你把绳子卡进凹槽中,蚊帐系在绳子上就行。”
他嗓音莫名的有些暗哑,都吓了他自己一跳,忙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说着逃似的打开了徐惠清房子的大门出去。
周怀瑾回去后,徐惠清就拿着蚊帐上的绳头往竹竿上系,这样简单一点,只需要系四个角就行。
她也累的厉害,困的很了,只想赶紧把蚊帐系好,头发吹干,快点睡。
她刚把蚊帐的四个角系好,来到客厅关灯,门又被敲响了。
徐惠清轻声问是谁,门外的周怀瑾脸红的能烧起来:“是我。”
徐惠清打开了一条门缝,看到他尴尬的站在门外,对面的大门紧闭着。
他手里拿着老虎钳子和剩下的一些细铁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没带钥匙。”
睡衣没有口袋,他刚刚是从露台上跳过来的,他慌乱的从徐惠清家里出来,关上门站在门外平复了乱七八糟的心跳,才发现自家大门紧闭着,他没带钥匙回不去了。
可徐惠清客厅没声音,他猜也知道肯定是系蚊帐去了,大门是铁的,若是小声敲门,她在房间里面可能听不见,大声敲门,就会惊动楼下的邻居,就只能尴尬的在门外站着,手举了要敲,又缩回,反复几次都不敢敲门,一直听到徐惠清来到客厅关灯的声音,这才不好意思的敲了敲门。
徐惠清忙给他开了门,他这才像夹着尾巴逃窜的兔子般,三步跨作了两步,嗖地一下就从狭窄的木梯上上了阁楼,又飞快的从露台上跳了过去,狼狈的关上了露台的门。
徐惠清上楼去关楼台门的时候,发现隔壁的灯已经灭了,心想这小周同志流了一身的汗,也不洗一下就这么睡了吗?
她自己也是又流了一身汗,又重新烧了热水,冲了个战斗澡。
在烧水的过程中,她头发也被风扇吹出来的热风吹的半干了。
她头发特别多,又黑又粗,年轻时候的她还是长头发,特别难干,她此时也没了什么伤春悲秋的想法,困的不行的坐在风扇前,一边吹头发一边打瞌睡。
她本来就是产后不到三个月,身体还处于虚弱多汗的时期,若头发不吹干就睡觉,以后容易头疼,一直把头发吹的干透了,她才躺在了小西身边,很快睡了过去。
早上小西比她先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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