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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芝瑶接过来验了验,含笑“嬷嬷是个聪明人。”
“奴婢不敢当,哪能比主子聪明呢。”
卢芝瑶收了几分笑,又一个惯坏的老奴,仗着自己的母亲是老夫人的奶娘,就以为高枕无忧了?
笑话!
心里搁着事,眯了一刻钟,卢芝瑶就起身了,让人把还跪在院子里的两个年轻的拉了起来,带着去了大房的院子。
“小妹。”
卢芝瑶进来刚跟嫂子说了一句话,她的大哥就从后面出来了,叫了她一声,她反射性的浑身一紧,这个动作不止是原主残留的肌肉反应,还有她现在的灵魂对这个聪明男人的敬畏。
薛氏笑道“都这么大了,看见你大哥还这个反应?”
“呵呵。”
“小妹,你似乎变了?”男人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是肯定的。
看看,能怪她紧张吗?上来就是暴击。
“确实,但我的事情一会再解释,这个,”卢芝瑶冷静了下来,把两份身契拿了出来“这是那两个丫鬟的身契,人也带来了,在外面,交给你们了。”
卢蕴清伸手接过两张身契“没出头的那个也带来了?”
“不出头的才是最可怕的。”
“我还以为你要自己处理呢。”
“桂婆子我带走,这两个的来的太蹊跷了,我处理不了。”
“你倒是聪明了。”
卢芝瑶顿了一下,转头“大嫂,他是在夸我吗?”
薛氏抿嘴笑“你们兄妹的口角,我可不断官司!”
她进门的时候,瑶儿还小,虽然不像别的卢家人那样多智,但为人心软善良,会阻止母亲管事,会缓和母亲跟哥哥姐姐的关系,可惜长大了就越来越不喜欢说话,出嫁生完孩子之后,身子更是一日日的虚弱了下去,好像说几句话都没了力气,他们娘家人几乎帮她把自己的小院管了起来。
卢芝瑶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抬头命下人们都出去,缓缓的开口“约莫半月前,我打定了主意,要沉入院里的池塘,离开人世。”
“卢芝瑶!”卢蕴清把刚端起的茶杯丢回桌上,杯子在桌上转了半圈又立住了,溅出来的茶水缓缓的流向边缘。
薛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细细的看看“瑶儿,可不能做傻事啊。”
“别急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卢芝瑶笑着安抚,实际上原主确实在那一天离开了。
“到底为什么?”卢蕴清的语气里带着急迫,这个小妹与他年龄相差大,父母在外放的任上生的,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都开始议亲了,当时母亲搂着一个瘦弱苍白的孩子说是他妹妹,他都不敢碰,太瘦了,后来家里倾尽全力给她调养,他是一点点的看着瘦弱的孩子好起来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他看着长大的。
“为什么?”卢芝瑶笑了笑,用一种讲述别人的事情的语气说道“常年睡不着,无时无刻的头疼,一碗碗苦药汤子喝下去,胃口都坏了,吃的越少越没有力气,每天要上了妆才敢见人,太累了,喘气都累,那天,阳光正好,我把人打发了出去,用尽力气挪到了廊下,实在走不动了,坐下歇一口气再去池塘,就那么一个间隙,听见了子宁在葡萄架后面哭,两个奶娘都不哄,我突然想,我要死了,子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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