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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内室,陈若安指尖凝着淡白灵力,对着掌心的五觥轻轻一拂。
莹润的灵觥化作流光,转瞬凝成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琢着细小的蔷薇花纹,恰好嵌着五觥的本源灵韵,插在发间,与青丝相映,浑然不觉这是魔君不惜一切也要夺取的上古至宝。
她抬手抚了抚发间玉簪,确认灵力隐匿妥当,才推门走出。
刑天已立在庭院中,素色衣袍沾着晨露,蒙着薄翳的眼转向她的方向,语气温和:“若安,你准备好了?”
无人知晓,这副温和皮囊下,藏着执掌魔界、却遭人陷害误服灭魂丹的魔君——他体内三魂七魄正日渐消散,唯有集齐五块五觥,启动虚魂鼎,才能取出解药续命。
“嗯。”陈若安上前牵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心头微软:“五觥感应到灵物气息了,我们现在就去。”
她全然不知,自己发间藏着的,正是魔君急需的五块五觥之一。
两人踏着晨雾走进树林,林间草木葱茏,露珠滴落的声响清晰可闻。
陈若安凭着发间玉簪的牵引,一路往深处走。
刑天始终温顺地跟着,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似全然依赖,实则每一步都在暗中催动魔气,加固着早已布下的困阵——他不能再等,灭魂丹的药效正侵蚀神魂,多拖一日,便多一分魂飞魄散的风险。
行至一片开阔地,发间玉簪突然微微发烫,一道微弱的莹光从簪头溢出,指向前方一块巨石。
巨石顶端,悬浮着一团柔和的光晕,隐约可见一枚晶石模样的物件,正是所谓的“上古灵物”,灵气与玉簪中的五觥隐隐相呼应——那不过是魔界用魔气伪造的假象,专等陈若安入瓮。
“找到了!”陈若安心头一喜,松开刑天的手便要上前摘取。
“小心些。”刑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眼底却藏着猎物即将落网的急切——他的魂魄已开始躁动,每一秒都在损耗。
她指尖刚触到那枚晶石,地面骤然亮起漆黑的符文,浓郁的魔气从符文间汹涌而出,瞬间交织成一道半透明的法阵光幕,将她死死困在中央。
光幕泛着森寒煞气,陈若安催动灵力撞击,却被瞬间吞噬,连发间玉簪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这正是专门克制灵力的锁灵阵,是魔界为她量身打造的杀局。
“这是陷阱!”陈若安又惊又怒,转头看向刑天,“你知道?”
刑天脸上满是“惊慌”,快步上前却被光幕弹开,急声道:“若安,我不知会这样!怎么办?”
他演得惟妙惟肖,实则体内神魂翻涌,已有些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刀风凌厉破空,一道玄色身影裹挟着浓烈的杀意从天而降,正是魔君麾下第一护法斩月。
他深知尊上处境危急,足尖点地,墨色长刀已稳稳架在刑天脖颈上,寒芒贴着皮肤,转头对被困的陈若安厉声喝道:“陈若安,交出五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这不是威胁,而是他真能做出的事——此前为夺取五觥,他已数次追杀陈若安,次次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陈若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瞪着斩月:“又是你!五觥乃是上古神器,绝不能给你们这些魔物!”
“少废话!”斩月刀刃微微用力。
刑天脖颈渗出细血,疼得他浑身发抖,眼底却掠过一丝催促的示意。
他的三魂七魄已经开始消散,再拖下去,即便拿到五觥也回天乏术。
斩月见状,杀意更盛,“要么交五觥,要么看着他死,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一!”
刑天第一次在她面前慌了心神:“若安,救我!我不想死,你快把五觥给他!”
他的声音带着真实的焦灼,既有演戏的成分,也有神魂离体后带来的痛苦。
陈若安望着光幕外的两人,心头翻涌着焦灼与挣扎。
她知道斩月的狠厉,也心疼眼前“无辜”的刑天,可五觥一旦落入魔界之手,三界都将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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