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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蓁无声惊呼,后背忽地贴上他强壮而坚硬的胸膛。
“坐好了,小哑巴。”他向前俯身,与她贴合更紧,下颚压上她面颊,声音带点凶恶,“你不想让本王护着也可以,一会儿马跑起来,跌下去摔得粉身碎骨可没人给你收尸。”
阿蓁心跳剧烈,眼眶红红,知晓自己毫无选择,只能将头垂下去,任自己软塌塌地依在他怀里,周身盈满他的气息,努力不去感受他灼热的体温和只隔了两层衣料的结实线条。
谢偃满意地拍了拍她大腿,就像是在拍一只小宠物,双手从她腰间探出,握住了缰绳。
“出发!”
他一声令下,嗓音高昂利落,带着雄性特有的张力,与平素冷漠疏离的样子判若两人。
队伍开始有条不紊地前进。
一开始,阿蓁还能勉强依靠自己的力量绷着后背,努力不与他深入贴合,可经过一片颠簸路面时,她根本无法维持平衡,只能将身体主动往他怀里陷,果然听到了他轻蔑似的哼声。
马鞍本就窄小,只能容纳一人,王爷又身量高大,给她腾出来的空间堪堪够,这就导致随着每一次细微的颠簸,他们双腿与其他部位都会或轻或重地撞一下,那种碰撞比脊背和胸膛之间的碰撞更让阿蓁羞耻,耳朵和脸颊都嫣红一片,久久不曾消退。
“这女人是谁呀?”经过一片闹市时,人群纷纷驻足,目光几乎全部落在了被王爷抱在身前的阿蓁身上。
“是啊,和王爷这般亲密,该不会是小妾吧?或者是……战俘?”
“不是小妾,也不是战俘。我听说前段时间太妃给王爷纳了个通房,估计就是她了。”
“啧啧,我就说嘛,妾才不会这么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让人这样抱着招摇过市。跟个玩物似的。”
“是啊,也就只有娼#妓才会被男人这般抱着。她也好意思,真是不要脸啊。”
“以前不都说王爷不近女色的吗?”
“王爷也是男人嘛。不过依我看,应该全是那婢子勾引的,瞧她那副媚眼含春的狐媚样,啧啧,真是比得上淮香楼的头牌了——”
“就是就是,王爷是我们燕地十五城的大英雄,一定不会有错,有错也都是贱人勾引的。”
“说什么呢,不许讲究王爷!没有王爷,咱们早就成了匈奴人的刀下亡魂了。再说人家宠幸一个婢子怎么了,王爷又不是和尚,咋还给说成‘有错’了呢?”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个通房好像还是个哑巴。你说王爷喜欢她什么呀?”
“哑巴?这可真是,王爷这般丰神俊逸之人,就算找通房,也该是个差不多的啊,哑巴也太……太自贬身价了。莫非这哑巴有什么过人之处?”
“嘿嘿,那你就不知道了。我听人说,这哑巴有哑巴的妙处,越发不出声其他地方就越敏感。王爷居功甚伟,享受享受怎么了?都他妈别嚼舌根了。”
“就是就是。都散了吧,谁再敢嚼王爷的舌根,我就拔掉谁的舌头。”
“……”
这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不落地钻入阿蓁耳中。
阿蓁只是心眼实,不是傻子,隐约猜到了王爷为何今日忽然性情大变,非要拉她去营地,还以这种招摇过市的方式。
王爷并不喜欢她,甚至连一丁点怜悯都不肯施舍,还嫌弃她低贱卑微,照说是不愿意让她见人的,可他今日却这样做了,那么目的就只有一个。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存在。
明明讨厌她,瞧不起她,却要让她变得人尽皆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阿蓁想不透彻,也理不明白。
但那些百姓的恶言恶语,却仿佛生着倒刺的利刃,一刀刀剜进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拉出来还要勾出一块血淋淋的鲜肉。
王爷故意将她当成一个玩物,招摇过市,却未曾考虑过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会伤心、会难过,甚至因为无法开口说话,而更加内耗于心。
好奇怪,明明都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了,无论遇到何种苛待与羞辱,都不要放在心上,为何心口还会这样撕裂般痛呢?
也许她终究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没办法真的舍弃掉一切尊严吧。
她鼻尖发酸,轻轻勾下脑袋,努力不去听那些污言恶语,眼眶渐渐变得温热潮湿,但终究还是忍着没掉下眼泪来。
陶娘子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个玩物,如何玩弄她完全取决主人的心情与目的,她应该牢牢记住这点的。
可她还是好难受,身体逆反似的往前动了动,马上就被他欺身贴上,温热呼吸如影随形。
阿蓁认命了,不再动弹,身子柔弱无骨地靠在他胸口,慢慢阖上眼睛,直到走出闹市区,才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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