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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那一双媚眼瞪得滚圆。
“这是什么东西?好重的威压!”
“湖底下捡的。”
陈青把玩着那块沉甸甸的残片。
“当时湖底不太平,我碰上个硬茬子。这盾牌里头,藏着烛九阴的一缕残魂。”
“虽然只剩个魂渣子了,但这盾牌本身材质特殊,应该能当你那个头盖骨用吧?”
白狐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盾牌边缘。
它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同类的气息,却比它高贵千万倍。
那是曾经翱翔九天,掌控岁月的神兽。
如今却只能寄宿在这块残铁之中,连个囫囵个儿都没有。
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感油然而生。
白狐抬头,看向陈青的眼神变了。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把自己捞回来,又用龙气温养,恐怕自己的下场比这烛九阴还要惨。
它突然前肢跪地,朝着陈青拜了下去。
“主上大恩,奴家没齿难忘。往后这盾牌便是我的栖身之所,只要主上一声令下,哪怕是刀山火海,奴家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外头那几个虾兵蟹将脑子不太灵光,回头我也能帮主上调教调教,保准让他们哪怕是横着走,也能走出个人样来。”
陈青哑然失笑,伸手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把事儿办好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苏洁美三个字。
陈青眉梢一挑,接通电话。
“喂,苏大美女,这时候打电话,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电话背景嘈杂得很。
“陈青,鱼塘改建的事,可能得缓缓了。”
陈青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出什么事了?”
“最近雨太大了,上游水库压力很大,水位线一直在涨。如果雨不停,很有可能会引发洪涝灾害。”
“我现在就在堤坝上。单位下了死命令,全员取消休假,必须死守第一线。”
“我作为水质检测员,得时刻盯着水源污染情况,防止灾后疫病。”
陈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能听出苏洁美语气里的决绝。
“到底怎么回事?这一带的水系向来平稳,怎么突然就到了要死守堤坝的程度?”
苏洁美声音断断续续。
“源头在南水江上游。连日暴雨把几条主要支流都灌满了,官方预估的数据早就爆表了。”
“现在不是水位高低的问题,是多个水库同时超警戒线,只能泄洪。”
“泄洪?”
“对!目前已经出现了三次洪峰,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凶猛。”
“上游有几处老旧堤坝没扛住,溃口漫堤,据我刚刚拿到的内部通报,受灾群众已经超过四万人了!”
陈青握着手机,手背青筋暴起。
“南水江今年的汛期太邪门了,简直像是要把过去十年的雨一次性下完。”
苏洁美喘了口气。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导师来了。他是国家防总的特聘专家。”
“这就说明上面已经注意到这边的严峻形势,大部队马上就到。”
陈青沉默片刻。
“那你呢?那种环境太危险,你只是个水质检测员,没必要拿命去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不走。我知道单位里有些人恶心,也知道柳采晴她们巴不得看我笑话。”
“但这会儿走了,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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