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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看起来很激动,慌慌张张的。 看着他的“表演”,贺敬亭不耐烦且心中更加烦躁。连元宝抽出那一截剑身也并未细看。 他与叶伦不同,叶伦平日里并不侍弄这些兵器,而他却是从小玩到的。 只匆匆一眼,他便看出这剑身与一般的长剑不同。但这种不同,也仅是因为那太过“浮夸”的光芒。 贺敬亭心里就有数了——原来是纯银打造,怪不得那沈家女还将这剑当一回事——小门小户果真是无法沟通。 大概也就因为这样,才引得元宝在叶伦的指使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自己吧? 银子铸剑!呵!确实好笑。 “好一柄神兵。”贺敬亭怒极反笑,“既能骗银子使,还能当银子使。这么说起来,我给他的银子倒是少了。” 贺敬亭说罢,又从手柜里摸出更大一袋的银子,掏出一枚,直朝元宝砸过去! “哎呦。敬亭公子饶命。”元宝仓皇逃窜,“公子不信,一试便知。这剑削铁如泥,不是公子您想的那样。” 元宝举着一把锃亮的剑,被贺敬亭用一锭一锭的银子砸得上蹿下跳。 他本就不会武,更何况身上带伤,再加上书房地方本身就小。所以即便敬亭公子随手丢出,却也险些将元宝砸个半死。 元宝脑袋上脸上都被砸中,身上也矮了好几下。疼得他一边哀嚎一边眼泪涟涟:“公子别打,我试给你看啊!” 元宝慌忙之下,对着书房门边上的一张高脚花几轻轻一劈…… 降香木的六角花几应声而断——变成七角了! 元宝和贺敬亭同时呆住! “敬亭公子恕罪!我,小的只是想砍一个印儿出来给公子瞧瞧……这降香木挺结实的……小的该死。”元宝全身疼,但还是噗通一声跪地下了! 贺敬亭咽了一下口水。 僵着脖子,只斜眼看了一眼自己书房里原本那把剑…… 降香木又油又硬!换做自己用那把剑的话,当然也不难砍掉一个角…… 但绝是不是这种感觉! 元宝刚才那一下,飘飘忽忽的。可砍断了花几子之后,上面摆着的花盆连晃也不晃一下!这只有两个可能:或者元宝是个绝世高手,又或者——降香木其实软得像豆腐一样! 难道还有第三种解释? 贺敬亭不太想承认…… “公子,我……我也没试过,我家公子用这个砍断了手腕粗的铁枪,我,就是想让您看看。”元宝结巴得不知该怎么辩解。 他毕竟是个下人,虽然跟着叶伦得了脸面,但他总之身份卑贱,眼下砍坏了如此贵重的家什,必得诚心道歉求饶才是。 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的,可是他又明明见识过这柄剑的威力!可见识过跟拿在自己手上又不一样!他哪里真就知道自己能把几子砍下一个角来!? 这下说也说不清了! 元宝苦着脸,想求得敬亭公子的原谅。却见敬亭公子两步走进他,从他手里把剑抠了出去。 “哎……”元宝本来紧紧握着不想松手,但想到这剑本来就是要还给敬亭公子的,被掰开了手指,也就不得不松手了。 这把剑落已经出现在贺敬亭眼前无数次了! 甚至在这两天的梦里,贺敬亭其实也见过这玩意,不过那绝对是噩梦。 可真正仔细看它,这还是第一次。 银亮的光芒,有些晃眼。虽照不出人影,但竟比铜镜还要亮些似的。剑身铸成八面,却极其细长,与他前几天第一次看见这剑的想法一样——这是一柄极不协调的剑。 给男子用太细,给女子用太长…… 可男子不用纤细的兵刃,是因为不够强韧啊,如果足够强韧的话…… 敬亭公子举剑,带着些疑惑,朝花几竖着一挥。 这一次,连声音都没有。 变成八个角了! “起来吧!”贺敬亭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眼神却始终没离开手上的长剑,“回去待我谢过你主子,这些银两你都拿回去,算我请他喝酒。” “多谢敬亭公子。我,我家公子还说了,那些“山匪”并非原本就在山上,而大多是咱们京安城中的泼皮流氓……这事说来话长,不过沈七小姐的父亲已经救下来了,公子让问问您打算怎么办?”元宝看看那可怜的花几,扶着自己的腰从地上爬起来。 敬亭公子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这是听见沈七的条件反射! 可随机又觉得不对,这剑不就是沈七送来的?…… “来人!速带元宝回去传话,将沈二老爷好生送回府上!”贺敬亭的视线终于从长剑上拔了出来,随后颇有些颓丧:“那个,沈,沈七小姐走失一事,不知可有,可有下落?” 不等元宝回答,敬亭公子自己继续道“:“快,快吩咐人去找她。不,不能让她知道是我在找她,更,更不能让她知道,是我之前不让人找她。” 敬亭公子碎碎念叨,已然进入疯魔状态…… 元宝哪听得懂这个?讪讪陪着笑了两声,便悄声退了出去。 公子们的心事,他可不敢听得太多,不过临走时,没忘了捡起一地的银子就是了。 ———— 如意客栈,掌柜目光复杂地看着露儿端着一托盘的饭食,从他面前走过。 这丫头,每天下楼取饭菜时,都将头使劲低着。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许是知道希望渺茫,现在她的脸都快埋在饭盆里了。 反倒是楼上那位小姐,唉,每天照吃照睡,甚至在食客稀少的时候,还下来在厅堂里转悠几圈——跟散心似的…… 掌柜看向露儿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同情——眼看她们的银子欠得越来越多,在这样下
;去,恐怕只能把这丫头卖进那种地方,自己才不会亏本喽。 要怪就怪你主子狠心吧! “掌柜的!你这里可曾见过这样二人!” 响亮的喝声将掌柜吓得一哆嗦。回头看去,正见门口来了几位府衙的官差。 这可是惹不起的人物! 掌柜点头哈腰忙不迭地堆上笑脸,从柜台后快速跑出来凑上去道:“几位官爷,快里面请坐。” “今儿不坐了,就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么个人!”衙役说话像吵架似的,惊得许多食客都不敢进来。可掌柜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赶紧伸过头去仔细看他手中的画像。 一张画纸上,两名女子的肖像,与掌柜每日都能看见的那主仆二人立刻重叠…… 掌柜吓得退了两步,扶着桌椅跪下不断磕头道:“小人不敢瞒骗官爷,这二位女子,几日前来到小店,此时正住在楼上……可跟小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不管这些官爷是那女子的家人,或者是那女子惹上事端官司。 总之掌柜的十分明白,他这银子恐怕是要不回来了。 ……别被牵连就知足了! 衙役们听闻大喜,几人奔放的笑声又吓跑了一批食客:“快!带我们上去……不,不对,快上去通报一声!我们是受贺家……受沈家所托,特来寻她的。” |更新时间一般是晚上,本月每天一更,下个月开始全面爆更。求留言书评,求收藏和推荐票,什么都求,小归咬住尾巴满地打滚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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