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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中数人脸色骤变。
夏榴眼中明光一闪,本侍立在迎春身侧如雕像的她,鬼魅般斜掠一步,恰恰挡在迎春与那面出异响的墙壁之间,同时厉声喝道:“有刺客!护驾!”
话音未落。
“轰——咔啦!”
巨响撕裂雨幕。
那面看似坚固、垂着素绢的木质墙壁,竟如纸糊般被一股巨力从外向内猛地撞开。
木屑、碎石、湿冷的雨水和着狂风灌入。
一道裹挟着浓重水汽与凛冽杀气的黑影,如同破开地狱之门的凶兽,直扑阁楼中央!
刺客全身裹在湿透夜行衣里,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唯一清晰的,是覆在他脸上的一张毫无表情的青铜面具,以及面具眼眶里那双冰冷、嗜血,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睛!
他手中并非寻常刀剑,而是一柄闪烁刺骨寒气的异域弯刀,刀身弧度诡异,直取正对着破洞方向、似乎因棋局与争论而心神微分的纪绿沉。
“殿下!”
舒窈的尖叫与崔颂仪的惊呼同时响起,带着骇破肝胆的恐惧。
电光石火间,纪绿沉盘坐的身姿如弓弦绷紧,她并未惊慌后退,反而腰肢一拧,身体向后仰倒,足尖猛地踢向面前朱漆棋枰。
“哗啦!”
整张棋枰连同黑白玉子如暴雨砸向扑来的黑影,这绝非仓促之举,而是精准的计算。
漫天飞舞的棋子与沉重的木枰瞬间遮蔽刺客的视线,迫使他不得不分神格挡或闪避,那致命一刀的轨迹偏了三分。
在棋枰飞起的刹那,纪绿沉右手快如闪电探入宽大的湖蓝破裙裙摆之下——那里,赫然压着一柄装饰简朴却锋锐无匹的短剑。
短剑出鞘,寒光乍现,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反手撩向刺客持刀的手腕。
攻守转换,只在瞬息。
那刺客显然是顶尖高手,面对突如其来的棋枰棋子,他身形微滞,弯刀斜劈而下,“嗤啦”一声,厚重的朱漆棋枰被生生劈开一道深痕。
飞溅的木屑中,他竟无视了纪绿沉角度刁钻的反撩一剑,弯刀划破湿热的空气,依旧带着寒气,直削纪绿沉颈项。
“姑姑!”
纪暄的嘶喊变了调。
惊惧如冰冷的巨手攥紧他的心脏,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绞痛瞬间攫住他。
他脸色煞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鬓角,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要从冰盆旁软倒下去。
明明是算计好的一场戏,可他分明见不得她受到任何威胁。
他也不知道,她的剑法竟是这般好,能与旋教的高手打得有来有回。
这也就激刺客的杀心。
纪暄想冲过去,双腿却灌了铅,连呼吸都成凌迟他的酷刑。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千钧一之际,一道影子如鹰隼扑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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