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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身体被揽住朝后倒,楚仲矩垂眸看着他:“年纪大了?”
&esp;&esp;“是啊,你不吃药睡觉。我得吃,去给我拿俩钙片。”程逐枫懒洋洋地靠着他,“收拾收拾,准备去草原喽。”
&esp;&esp;车保养好换了新胎,后面的氧气瓶丢在花园的角落。
&esp;&esp;五月,敲定v镜头,草原上的羊群,无拘无的骏马和跳动的篝火,初升的太阳,冰冷的月光和一曲曲悠扬的曲调在耳边回响。
&esp;&esp;坐在篝火边,程逐枫抱着那本泛黄的画本:“收拾收拾,准备去乞力马扎罗看动物迁徙。看完天上的,看水里的,看完地上的,再过过带你去看一山四季。”
&esp;&esp;楚仲矩轻轻点头:“我跟着你,去哪都好。”
&esp;&esp;“嗯,冬天去完过德令哈,我们攒攒去冰岛吧,或者俄罗斯我带你去看山荷花。”
&esp;&esp;楚仲矩握住他的手,指尖蹭上一抹橙黄色的颜料。程逐枫像是天边极远的流星,他在城市里也曾看过,只不过在孤独的旅行中,天空的星星落下,落到他身边,带着他重返夜空。
&esp;&esp;车托运回家,两人先打了疫苗。坐上了前往赤道的飞机,机翼划过乞力马扎罗的雪山上方的云层。
&esp;&esp;在肯尼亚内罗毕入境,第一顿,程逐枫翻开菜单看到中餐烤鱼1100的时候,没忍住笑了出来:“这鱼是从中国运来的,和咱俩一天下飞机呗?”
&esp;&esp;楚仲矩苦笑不得:“换一家?”
&esp;&esp;“当然了!”程逐枫腾的站起来,背上包就往外走,“鱼是死的,我们是活的。”
&esp;&esp;吃上了程老板怒掏200,吃上了家楼下6块的馄炖。
&esp;&esp;“怎么样?”程逐枫喝了一口汤,咂巴两下,“好熟悉。”
&esp;&esp;“挺好的。”楚仲矩从包里掏出老干妈,拧开倒了点,“每一口都有思乡之情。”
&esp;&esp;第二天坐车到内罗毕国家公园,向导开着车,相机对准窗口。两人一左一右的录视频,环内铁路立横跨草原。
&esp;&esp;车厢里很安静,因为外面的世界是嘈杂的,程逐枫用手扶住相机,屏幕里斑马在草地里闭着眼睛打盹。
&esp;&esp;在乞力马扎罗过了一段肉痛的日子,白天坐在车里用相机动物,夜晚躺在酒店里在夜空下看星星。
&esp;&esp;镜头里不止是动物,更多是的是对方的背影,程逐枫的姐姐让他们给自己家的防晒霜打广告。
&esp;&esp;姐姐本想让他别带面罩,但奈何只有一个亲弟弟。妥协说带手套,一个手擦防晒做对比。
&esp;&esp;防晒霜见底,程逐枫坐在酒店里,举着手做对比:“你觉得有晒黑吗?”
&esp;&esp;“没吧?”楚仲矩对着之前拍的照片,装瞎。
&esp;&esp;“有的,就算是物理防晒也会捂黑……”
&esp;&esp;打开相机,这种对比更明显了,擦了防晒霜的手明显更白,楚仲矩原本不见光的白皙肤色,很均匀的变黑。
&esp;&esp;“爬完乞力马扎罗,咱就回家歇歇吧,我有点受不了这个肤色。”程逐枫在镜头前控制了几秒情绪,最后关掉相机,骂街,“我草!我黑了三个色,关灯都要看不见了!”
&esp;&esp;楚仲矩按灭头顶的灯,确实像他所所的牙在漆黑的环境里尤为明显:“看得见。”
&esp;&esp;“牙吗?”
&esp;&esp;“人。”
&esp;&esp;思来想去,顶着大太阳又在纳库鲁湖,蹲在湖边拍火烈鸟育雏,艳红的羽毛一点点的褪色,火烈鸟幼崽无法飞翔只能用腿踏上旅程。
&esp;&esp;10月在那赛马拉航拍角马群的“天国之渡”,生与死在此刻角逐,角马死则鳄鱼生。
&esp;&esp;直到程逐枫彻底受不了自己的肤色,防晒霜也已经见底。两人坐上了返程的飞机,回家的第一天,玻璃房外站着黑鬼的谣言在小区里再次流传。
&esp;&esp;他姐姐看了拍出来的广告,笑的前仰后合,拍了一张程逐枫两只手的色差,转来一个无法弥补心灵创伤的红包和6盒很好用的美白霜。
&esp;&esp;十一月在家捂白,黄昏时程逐枫带着楚仲矩在海河边散步,在拿着相机漫无目的在夜晚闲逛。
&esp;&esp;十二月按照计划,收拾好设备,装上防滑胎沿着318国道走过大半程到西北拐弯去往德令哈。
&esp;&esp;许久未见的雪在空中落下,太阳高悬在空中,土地变为青黄色,站在海子公园,世界安静的只能听到对方和自己的心跳。
&esp;&esp;离开公园,车顺着公路向前,冰川在祁连山,远远望去能看到平缓的顶部,宽广的黄沙被冰雪覆盖。
&esp;&esp;手机上弹出暴雪预警,周围空无一人。
&esp;&esp;“带你去看看有什么不同。”
&esp;&esp;“走。”
&esp;&esp;程逐枫从后备箱掏出两本不同的《冬日》,一张是40冰川,另一张是眼前的德令哈。
&esp;&esp;雪凝成团砸在楚仲矩的肩膀上,相机套上保护套,支在身后的雪地里。
&esp;&esp;屏幕里漫天的雪花,掩盖地面上左右痕迹,只不过在镜头里一蓝一黑两个小点朝着冰川前行。
&esp;&esp;直到亲眼看到纯粹没有一丝杂质的蓝冰,耳边是那句熟悉的话:“跟着我,我带你亲眼来看看。”
&esp;&esp;世界在此刻暂停,两人伸出手短暂的触碰冰川,指尖碰到对方皮肤的那刻紧紧牵起对方的手,直到十指相扣。
&esp;&esp;迎着风雪,在冰川前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听着对方比风雪还想的心跳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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