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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一声惊呼,从总督府后院一处隐秘的地窖中传出。
杨鹤和他手下的一众幕僚将领,从这处为了躲避“仙人斗法”而临时开辟的避难所里钻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固原城的景象时,所有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虽然残破但还算完整的城池,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龟裂的大地,以及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仿佛被无数陨石犁了一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死气。
而最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城中那些密密麻麻、站满了每一条街道的白衣士兵。
他们就像一群没有生命的雕塑,静静地伫立在废墟之上,沉默,而又恐怖。
“这……这……”
杨鹤的一名幕僚,指着那些白衣血士,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清楚地记得,在他们躲进地窖之前,城里根本没有这么多士兵!
这些……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杨鹤的心脏,也在怦怦狂跳。他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手段诡异,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废墟中搜寻着,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万军中央的、自己儿子的身影。
杨嗣隆。
他还是穿着那身紫金蟒袍,只是此刻,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让杨鹤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恐怖威压。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纯粹的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杨鹤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尊苏醒的远古神魔。
“二郎……”杨鹤的声音有些干涩。
杨嗣隆转过身,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身上的那股威压,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父亲,您没事吧?”他微笑着问道。
“我……我没事。”杨鹤定了定神,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外面……外面那些仙人,都……都解决了?”
“解决了。”杨嗣隆点了点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都……都解决了?”杨鹤和他身后的幕僚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仙人啊!
是那种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神仙人物!
他们虽然躲在地窖里,但那一声声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么大的阵仗,竟然……就这么被解决了?
而且,看自己儿子这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还没费什么力气?
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沉默的白衣军团。
难道……就是靠这些鬼东西?
就在众人心中惊疑不定之时,那名报信的探马,已经连滚爬地跑了过来,跪倒在杨鹤面前。
“督帅!少将军!京城急报!”
“鞑子……后金鞑子,由黄台吉亲率十万大军,绕道蒙古,于上月突袭大安口,长城防线被破!”
“遵化、三屯营、蓟州……相继失陷!京师震动,全城戒严!”
“圣上连下十二道金牌,急召天下兵马,入京勤王!”
“这是……给您的勤王诏书!”
探马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被鲜血浸湿的、盖着玉玺的明黄卷轴。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什么?!鞑子打到京城脚下了?!”
“这怎么可能!袁崇焕的关宁铁骑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完了,完了!国之将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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