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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不这样的,”小姑娘一边忙着操作,一边回答,“但下个月要举办避难所代表大会,所以最近才加班加点儿地忙。”
“代表大会?那是什麽?”
“就是几个大避难所聚在一起开会,商讨後面一段时间该怎麽发展治理,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总之作为极少数能让大避难所的领导者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大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每年都要举行吗?”
“当然不是了,如今交通不便,有些避难所光赶路就要三四个月,每年都举办的话岂不是大半年都在路上了?”小姑娘差点儿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很久之前的时候都是二三十年才开一次,也就最近几十年里地幔柱消停了不少,许多交通工程能正式开工,大会才被固定为每十年召开一届,由几个大避难所轮流召开。”
“我猜今年轮到你们了?”
“对,其实上上届应该也算我们代为召开的,不过因为是在1号的遗址上临时召开,最後又草草收场,很多避难所认为那一届应该作废,于是今年就又轮到我们头上了。”
方舟想了想,应该是曜石回忆里二十年前的那场行动,估计他们还聊过很多别的事,只是曜石还小不知道罢了。
“好了,你的识别码已经被录入平板了,”小姑娘拔下数据线,顺手还拍了拍小金属罐的铁脑壳,“顺利的话你明天一早就能得到结果了,再见~”
“唔,怎麽谁都喜欢敲我脑袋……”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一溜儿烟就跑没影儿了。
方舟继续在漫长的走廊里溜达,不过她的心里多了一丝小小的期待,只要能了解到方舟计划的内容,这一趟至少对自己来说是不亏的。
嗯,回去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孤城。
“……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
附近的房间里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好奇心旺盛的方舟立刻循着声音找了过去,贴在门上偷偷听着,很快,她就意识到里面是教授和孤城在谈话。
好呀,怪不得哪里都找不到你人,原来是跑这里来了。
方舟本来不是很想偷听孤城的事,毕竟该让自己知道的她都会如实转告,不过转念一想,这家夥瞒着自己的事似乎更多,尤其是来到这里後被反复提及的过去,搞得她这个一无所知的人连劝架都不知道怎麽劝,遂决定还是偷偷听一下。
“我想我永远都不可能放下这件事,”孤城的声音十分低落,这还是方舟第一次从她身上感知到这样的情绪,“这是背叛,是他们逼死了她。”
“我理解你对她的感情,你不希望她死後沦为避难所之间内斗的工具,可维达也并非是有心针对你们,”教授尝试着缓和两人的关系,“她如今坐到这个位置,必然也只能优先避难所的利益考虑。”
“您不用替她辩解什麽,她的作风我向来都很清楚,我也很感谢您今天对我们的帮助。”
“唉,你还是不愿意原谅她?”
“至少她到今天还惦记着用伤害我的方式谋取利益,我就绝对不可能与她和解。”
“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吧,”两边都劝说不成,教授也只能长叹了口气,“我也只是想劝你,伊甸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许多人也已经不再惦念那次机会了,你也该放下心中的执念,回归原有的生活了。”
“我知道,等大会开完,我就去荒原协助治理工作,”孤城依然避开了教授真正的意图,“但其它地方还是少去为好,5号和9号对我的仇恨短时间内可不会消弭,我也不想牵连更多无辜的人了。”
教授摇了摇头,只好结束自己的劝告,转而问道:“从维达这里脱身的办法,你有了吗?”
“没,她轻易不会放人的,我也不想因为得罪她而牵连到0号避难所的人,所以我得坐好长期留在这里的准备了,”孤城苦笑了起来,“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想办法把方舟送出去。”
“看来你有了新的值得在乎的人了?”
“嗯,她很好,但她不该被牵扯到这件事来。”
接着房间内沉默了一阵子,方舟觉得孤城可能快要出来了,便先悄悄地跑到房间拐角去躲一下。
“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明天维达应该会再想别的办法,到时我会尽可能帮你的。”
“多谢了,老师,”孤城起身道,“告辞。”
孤城很快离开了房间,教授简单收拾一下,也准备睡觉,然而她刚躺在床上,一个小小的金属罐子忽然出现在门口。
“教授,内个……很抱歉打扰了,”方舟关紧了门,随机绽放出了极其殷勤的笑容,“虽然已经这麽晚了,但您能不能给我讲一下关于孤城的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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