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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昭哥哥,我哪里惹你不快,你说出来,我会改的。”
&esp;&esp;“云昭哥哥!”
&esp;&esp;吵死了,比夏日的蟋蟀还要聒噪。
&esp;&esp;我到了没人的院子,停下来吼他:“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这种虚伪下作的小人!”
&esp;&esp;褚兰晞站定,眼眶迅速红起来,泪珠随之滑落,似断线的珍珠。
&esp;&esp;他吸了吸鼻子,呜咽道:“云昭哥哥,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说我虚伪下作。”
&esp;&esp;我气急败坏,又吼他:“还装!”
&esp;&esp;褚兰晞下意识地瑟缩,害怕得肩膀都在发颤,哭得更厉害:“兰晞不知道云昭哥哥在说什么,呜呜呜。”
&esp;&esp;我怕他哭得太大声,会把旁人引来,只好将巾帕扔在他脸上:“少装可怜,再哭我就打你!”
&esp;&esp;褚兰晞接过巾帕擦泪,哽咽道:“自那日云昭哥哥伤了叶淮洵后,我就被南宫家的人带去瑜林。
&esp;&esp;我本来想偷偷去见云昭哥哥,可你住处都是阵法,根本进不去。
&esp;&esp;有次我想闯进去,恰好被陆清和见到,他就骂我没教养,恬不知耻,让我永远不要再见云昭哥哥。”
&esp;&esp;我熟悉陆清和,他断然骂不出如此难听的话,褚兰晞应该是故意污蔑。
&esp;&esp;至于南宫家的人,我得亲自去问,才会相信。
&esp;&esp;褚兰晞捏紧巾帕,抬眼看我脸色,小心翼翼道:“我知道云昭哥哥不会相信陆清和骂我,赶我。
&esp;&esp;但我被南宫琦带走之事,云昭哥哥可以去问文姑娘,并非是我故意不来,实在是被困瑜林,难以脱身。”
&esp;&esp;我想到众人鼓吹他在瑜林的英勇杀妖,讽刺道:“别人还都说你褚兰晞在瑜林屡次战胜妖兽,跟文姑娘天生一对呢。
&esp;&esp;褚公子名扬九州,怕是早就忘了我吧。人不在文景城,连只灵鹤都不送,真是薄情寡义。”
&esp;&esp;褚兰晞急道:“云昭哥哥的院落周围都是阵法,我如何能将灵鹤送入。况且有陆清和在,我送多少都会被截断。文姑娘也只当我是弟弟,对我无意。
&esp;&esp;而且南宫家的人都是用我当诱饵,我好几次死里逃生,差点就回不来了,想着要见云昭哥哥,才强行撑住。”
&esp;&esp;陆清和对褚兰晞心存偏见,绝不会骂人,倒是有可能拦住灵鹤。
&esp;&esp;文姑娘肯定也不喜欢褚兰晞这种哭哭啼啼,没男子气概的人。
&esp;&esp;至于南宫家的人,常年虐待褚兰晞,倒真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esp;&esp;难道真是我想多,误会了褚兰晞?
&esp;&esp;我正犹豫,就看到褚兰晞褪下外袍,将所有伤痕展露出来。
&esp;&esp;目光所及,手臂,胸膛,皆是长而深的血痕,应该是多种猛兽所伤。
&esp;&esp;可以想象,这些天褚兰晞都要对付数目繁多,凶狠嗜血的妖兽。
&esp;&esp;褚兰晞道:“他们知道我能利用草木限制妖兽的行动,只要遇到强大的妖兽,就会故意让我挡在最前面。
&esp;&esp;常常是我伤势未好全,都没休息,就会被人丢掉猛兽面前。”
&esp;&esp;我怒道:“你是哑巴吗,为何不反抗!”
&esp;&esp;褚兰晞垂下头,声音很轻:“我寄人篱下,云昭哥哥又不在,反抗了也没用。”
&esp;&esp;他没有家族依靠,乖巧听话还能苟活。贸然反抗,只会被南宫家的人扔进妖兽嘴里。
&esp;&esp;其实我亦然,只不过是个寄养在陆家的无名之辈。但我比他幸运一些,好歹有陆列和陆清和撑腰。
&esp;&esp;我忽然后悔猜忌他,默默地拿出上好的伤药递给他,骂道:“我会帮你出气,别哭了。”
&esp;&esp;褚兰晞接过伤药,摇摇头:“不必麻烦,只要云昭哥哥不气我就好。在这世间,唯有云昭哥哥待兰晞好。若有一日云昭哥哥不要兰晞,那兰晞也不必活了。”
&esp;&esp;我用力戳他的头,责怪道:“避谶,什么死不死的!人人都要为自己而活,怎么能为他人而死。”
&esp;&esp;褚兰晞轻笑,抬眼看我时,眼底好似映月之潭,青辉熠动:“若是为苏云昭而死,褚兰晞心甘情愿。”
&esp;&esp;像是某种庄重的誓言,绝不会随岁月消逝。
&esp;&esp;我呼吸一滞,心跳陡然增快,连忙偏过头去,骂他就会胡说八道。
&esp;&esp;褚兰晞不再提此事,央着我帮他包扎涂药,还要吃美味的糕点。
&esp;&esp;我吩咐人去准备糕点,将他带回住处。
&esp;&esp;然而刚到门口,褚兰晞就被法阵阻拦,无法进入。
&esp;&esp;我这才明白,陆清和的法阵防住了所有人,只允许我一人随意进出。
&esp;&esp;难怪宋炔后来再也没出现,我得以安静地修炼。
&esp;&esp;我带着褚兰晞去他的住处,要求文家的仆从帮忙涂药。
&esp;&esp;可褚兰晞非要我帮他涂,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撒娇。
&esp;&esp;我看着他仍旧泛红的眼眶,想到他在瑜林吃了不少苦,一时不忍,只好坐下来,亲自帮他涂药。
&esp;&esp;伤痕太深,近看可见血红的肉里,有些结痂,有些仍旧流血。
&esp;&esp;我没伺候过人,涂药并不熟练,只能看着他的反应,轻轻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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