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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打量着白雀,目光在他那件没有logo,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衣服上停留了几秒。
这小孩,非富即贵。
“我没走散,”白雀怯怯地回答,又礼貌问道:“叔叔,请问,去白云县白家村怎么坐车呢?”
白家村?乡下来的?男人心里嘀咕。
可这身衣服……
说不定,是哪家有钱人从乡下来玩的亲戚,孩子偷跑出来了。
把人送回去,他家人一高兴,酬谢肯定不能少。
他脸上堆起和善的笑:“白家村啊,远着呢,得倒好几趟车,你不一定找得到。这样,叔叔正好有空,送你回去咋样?”
白雀脸上依然挂着礼貌的笑,但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不用了叔叔,你告诉我怎么坐车就行了。”
男人笑容没变:“嗐,跟叔叔客气啥,顺路的事儿。”他边说,边伸手去拉白雀。
白雀转身就跑,腿还没迈开就被一把拽住了胳膊。他挣扎道:“叔叔,真的不用了叔叔。”
这时,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吱嘎”一声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一个胡子拉碴的司机。
“老王,磨蹭啥呢?走不走?”看见白雀,他笑了起来,不正经地说道:“哟!这小孩儿不错。”
被称为老王的男人跟司机默契地一笑,那点伪装的善意彻底剥落。
送回去拿酬谢太麻烦,而且这小孩明显不配合。顿时他恶向胆边生,起了邪念。
长这么漂亮,还全身都是白的,是个稀罕物,直接弄走卖了,来钱更快。
他攥着白雀细细的胳膊:“由不得你!跟我上车!”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白雀怕极了,双脚乱蹬,身体拼命往后坠。
可他一个小孩子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一个成年男子?他被硬生生地往车门大开的面包车拖去。
眼看着就要被拖进去了,他抵死挣扎,“救命!谁!呜!谁来救救我!”
“放开他!”一个有些虚弱的冷厉声音突然响起。
老王动作一顿,回头看见一个少年快步走来。
那少年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没什么血色,身形是不正常的单薄,好像风一吹就能倒。
但那双眼睛却黑沉沉的,分外骇人。
纪天阔让人查了医院监控,果不其然,白雀跑了。
安排了人报警调取街道监控,他就出了医院和保镖四处寻找,没成想看到这幅当街绑人的场景。
“你谁啊?我教训我家不听话的孩子!少管闲事!”老王色厉内荏地吼道,手下更用力,想赶紧把白雀塞进车。
白雀看到纪天阔,一下就委屈起来了,眼泪断了线似的掉,哽咽到说不出一句话。
纪天阔上前。
他病弱,动作不算快,却带着豁出去的劲头,伸手就去掰老王钳制白雀的手。
“滚开!病痨鬼!”老王恼羞成怒,抬脚就踹在纪天阔的身上。
纪天阔长期生病,哪里抵得过常年干体力活的壮年。他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更白了。但他抓着老王胳膊的手没松开,试图阻止他关车门。
“妈的!”老王又是几脚,狠狠踢在纪天阔的腿上和腰侧。
纪天阔咬着牙,愣是没退,用身体死死挡着车门,抽出一只手去拉白雀,“过来!”
白雀朝纪天阔扑过去,却被老王拦在中间。
老王显然被纪天阔逼得急了,下手更狠。
“不要打他!不要打他!”纪天阔身体很差,白雀看他被打,心里又焦急又难受。
他对着老王的后背连踢带踹,但他那点劲儿,猫挠似的。
司机见状,打开车门下来帮忙,抡起拳头就要往纪天阔头上砸。
就在这时,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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