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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津年接连两次都让江决下不来台,即便对方是新项目的赞助商,江决也心里不虞。
有钱了不起啊,他在心里暗骂,面上的和善早已伪装不住,准备撂挑子走人:“我的私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吴校长及时发话,一声令下,严肃训斥道:“江决!住口,给沈总道歉!”
其他几位校领导也纷纷开口了:“江决,你糊涂了吗?!”
一直看好江决的王主任也说:“快给沈总道歉,小江,你是不想要前途了吗?”
不仅如此,就连叶婉莹看向江决的目光都带了些鄙夷。
难听的话明明是沈津年说出来的,但要道歉的人却是江决。
江决自然不服气,可他深知自己与这个男人的身份差距。
并且如果不道歉的话,这个项目很有可能就会告吹,所以他忍气吞声,身向沈津年鞠躬九十度说:“对不起,沈总,刚刚是我意气用事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吴校长紧随其后,布满褶子的老脸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沈总,我这学生不懂事,讲话没有分寸,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一直安静立于旁侧的舒棠在心中暗暗咂舌,江决不止一次对她提起吴校长,在江决的描述中,吴校长在京大甚至在学术圈里都是权威的象征,可此刻却对着沈津年点头哈腰,好不谄媚。
关键,江决也没做错什么。
她虽然今晚被江决伤透了心,但明白物质方面是她配不上江决,而不是沈津年所说的那样。
思及此,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男人身上。
恰好此刻,沈津年朝她看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眸色幽暗危险。
舒棠急忙与他错开目光,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吴老,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但——”
沈津年故意停顿,唇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盈利分配改为我九你一。”
吴校长愣了下,随后脑子里快速权衡利弊。
江决是此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他自然不赞同沈津年提出的霸王条款,当即就要拒绝,却不料吴校长居然答应了:“好,沈总,一切皆有您安排。”
沈津年勾唇,随意瞥一眼旁边的陈特助,利落下达命令:“吩咐策划,重新拟合同。”
陈特助低头:“是。”
就这样,原本四六分的项目被沈津年改为一九。
闹剧结束,沈津年没心思再待在这儿,懒洋洋地抻了抻脖子,对吴校长扯个笑,“吴老,请吧,晚餐还没结束。”
吴校长心都在滴血,哪还有心思关注晚餐,但面上不显,依旧笑得和善:“好,沈总,您请。”
沈津年并未客套,率先朝会所内部走去,只是刚走出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回身瞥了眼舒棠。
男人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却遮不住阴影下灼热的温度。
舒棠愣了下,不明这个眼神意欲何为。
等到舒棠回神的时候,已经坐在这家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会所里了。
位置就在江决身侧的位置上。
包厢内都是有关此次项目的参与者,她一个外人能进入到此,全是因为方才在会所外,沈津年离开后,陈特助上前邀请自己,态度真诚又恭敬。
舒棠心乱得很,不明白为什么要邀请自己参加这次的饭局。
趁着她还未答话时,吴校长精得很,不停地对江决使眼色,让江决在自己身旁道歉,他最后干脆直接牵起舒棠的手,替她回答了陈特助。
…
酒局过半,包厢内烟雾缭绕。
“宝贝,刚刚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江决喝了杯白酒,脸颊稍红,凑近她耳边低语。
不仅如此,他还趁着无人注意,悄悄从桌下牵起她的手,放在手里时不时揉捏。以前他们热恋期看电影时,江决经常把座位中间的扶手拿开,在昏暗的影院里牵着她的手看电影。
忆起那些甜蜜过往,舒棠垂眸,心软了两分。
半小时前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自动被忘却。
江决故意在她耳边讲话,像以往那样闹她,又害怕她真的会和自己分手,干脆使出挥杀手锏:“宝贝,今年过年去你家的礼物我都准备好了,叔叔阿姨不是也想见我了吗?”
说完,他捏着舒棠的指骨,双眼发红,眸中带水地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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