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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嶷山在湖广一带,风景秀美,源远流长,史书可追溯至上古。《史记·五帝本纪》记载,“舜南巡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
有传闻说,九嶷山的首任山主是舜帝后代。但是据容商所说,这些都是九嶷山的人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胡诌出来的。
九嶷山其实就是先秦时候鬼谷子的一个分支,在罢黜百家的时候逃到九嶷山,然后扎根落地,慢慢发展开。如今他们的学术也跟鬼谷子一派没什么关系了,基本上是现世推崇什么,他们就学什么,一点气节都不讲。
但是由于他们识时务,见势不好就躲回来,时局稳定了才走出去,因而几百年来,九嶷山都屹立不倒,靠着岁数长硬生生熬死了好几个朝代,名声越吹越大,地位越来越超然。
明川离开江南,沿着运河在船上飘了好几天才踏进湖广地界。在当地,九嶷山似乎还挺有名,明川随便打听了两句,就有人给明川指了路。
九嶷山不说别的,风景是一绝。九嶷山九峰耸立,山峰奇绝,巍峨壮丽。其余八峰众心拱月一般拱卫着中间的那个。明川走到半山腰,望去只见云雾缭绕,山间时有翠鸟山猿,声响在山中传的很远。
石阶像一条丝带嵌在绿树翠藤中,越往上走越觉得寒凉。走上山峰,豁然开朗,只见平底起了一座恢弘的建筑,红墙绿瓦不逊皇宫。山门尤其的雄伟,几个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守在门前。
明川走上前,有个人过来盘问。明川拱了拱手,“我来找人。”
那人面无表情,“外人不得擅入本门。”
“我这不还没进嘛,”明川道:“我说了我找人,我找容商。”
即便听见了容商的名字,那人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有要赶人的动作。
明川无奈,只好退开,在不远处的一个石头上坐着,和这几个看门人大眼对小眼。
等了两个时辰,明川越等越不耐烦,他们依然没有放明川进去的意思。
天色渐晚了,明川打着哈欠站起来,心说真是没道理。想当年,我当皇帝那会儿,哪个地方我不能去。就你们这小山头,说平就给你平了。
他心里过过瘾,面上却只得拎着小包袱原路返回。
山下有城镇,人来人往还挺繁华。明川找了个客栈落脚,好好歇一歇他爬上爬下的双腿。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第二天起床,外头正是好天气。明川对进入九嶷山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想着先在城里打听打听有关九嶷山的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能进九嶷山。
说来也是巧了,他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几个身着青衣的九嶷山弟子站在大堂之中,伙计从后厨拎出来好几个食盒,交给那九嶷山弟子。
等他们都走了,明川走到柜台前,问道:“这些人是不是九嶷山的人啊?”
“是啊。”
“他们来做什么?”
掌柜的笑道:“他们每次来都是要的我们客栈的酒菜,这有大半个月了,天天都来。”
明川若有所思,问道:“掌柜的我听说九嶷山不许外人进,是不是真的?”
“确实有这么一条规矩。”掌柜道:“不过这几日,我看来往山上的人不少,有上我们客栈取酒菜的,也有去绸缎庄定衣服的,还有招杂役的呢,来来往往都是人。”
“招杂役?”明川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悠,问清楚哪里在招杂役,明川立刻收拾了东西奔过去。
明川把脸涂黑,弄得自己很狼狈,然后给自己编了一个归家途中遭遇抢劫流落异地衣食无着的悲惨故事,很轻易的混进了杂役堆里,被那些青衣弟子们领着上了九嶷山。
他们走的和明川上山的路不是同一条,他们的路应该是自己修建的,一点都不陡峭,走起来也不费劲,怪不得这些人一天几趟的走却一点不显狼狈。
走到山门,为首的弟子出示令牌,将他们一一数过,然后才放行。
不得不说,九嶷山的建筑真的比着皇宫也不差什么,更因依着山水,别有野趣。不过同样跟皇宫相似的还有这里的森然规矩,师弟见了师兄要停下行礼,弟子见了尊长还要避让,明川在杂役里这一路不知道让了多少个人。
越走明川心里越没底,容商和九嶷山有仇,九嶷山又看不出来一点同门情谊,那容商岂非凶多吉少?
走到一处院子里,廊下站着一个身着墨蓝色服饰的人,他比明川见到的所有九嶷弟子的地位都高,因为只有他的衣服看起来比较贵。
旁边的所有杂役都跪下去了,明川反应过来跟他们一块跪下,不过还是慢了半拍。廊下那人皱了皱眉,对旁边的人道:“都是些没规矩的。”
旁边那人赔笑,“二师兄说的是,只是现下那一位要的急,留待日后再教规矩。”
被叫做二师兄的这人不耐的点了点头。
明川从地上站起来,把这个什么二师兄记到自己的小本本上,等他把容商救出来了,一定要这个二师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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