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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没在意边上跪着的到底是英氏还是尹氏,反正对他而言通通没印象就是了,之前他也听底下人禀报过,说最近小院里来了个侍妾陪着格格聊天,想来就是她了。
只是这人也太没有眼力见,既然知道他来就该麻利的退下,怎么还一动不动的跪在那,当个木头杵在屋里。
四阿哥嘴里应了一声,漫不经心道:“嗯,那就退下。”
英氏面色微白,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啊,主子爷就不顺便瞧瞧她吗?直接就让她退下了?
她心里酸楚,只得悄悄从地上起来退出屋子,可等着人走到门口,不死心的还想着回头时,就见着才刚还冷冰冰的四阿哥,这会早挨着齐格格亲亲密密坐下来了,眉眼也舒展了,嘴角也上翘了,就连说话都带着笑意。
英氏的心这才冷了下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冻成了个冰疙瘩,她再蠢也只知道主子爷的心都挂在齐格格身上呢,哪里还看得见她?
没脸再呆下去,英氏与福嬷嬷告辞就带着人匆匆回了院子,再慢下来她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见着英氏离开,四阿哥确实没有注意到她,齐悦的心里不由得轻轻松了一口气,看来四阿哥对她还算在意,没有当着面就看着别人,那就还能继续往下进行计划。
四阿哥一进来就品出小格格的不自在了,这会见人身子放松下来,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忍不住戳了一下齐悦的小脑袋瓜,“让她来的也是你,生气的也是你,真是个小醋坛子。”
他还以为是小格格也变了,想着在后院中提拔着人,可谁知她还真把人家拿来当唠嗑的,自己连看都还没看,她就先紧张起来,脸色都变了,要不是自己眼睛一直望着,还真觉察不出来。
四阿哥叹口气,自己在她眼里就真的那么好色?这一年多的相处下来,自己对她的宠满后院都看在眼里,可小格格却还是这么害怕,似乎自己随时都会宠幸别人一般。
果然还是因为地位吗?
四阿哥忍不住思考起来,毕竟悦儿还是个格格,心里没有底气,瞧吓得什么似的。伸出手来一把搂住齐悦,四阿哥只觉得怀里的小格格弱小可怜无助极了,为着他的爱担惊受怕成这样。
“热啦。”齐悦抗议了一下,三月屋里还放着熏笼,四阿哥抱着她又紧,热气都飞到她脸上去了。
四阿哥看着桃面粉颊的齐悦,心情异常满足,恐怕小格格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意,脸都羞红了。
他颇为善解人意的松开手,咳嗽了声打开桌上的锦盒,转移话题道:“瞧瞧这是什么?”
“西洋钟?”齐悦看着木盒里的钟表惊讶道:“好漂亮啊。”
四阿哥有些意外的看了齐悦一眼,还真没想到她能认出来,点点头就道:“不错,这是宫里自鸣钟处新做的仿西洋钟表,汗阿玛今天才赏下来的,我想着你无聊,就特意带来给你看看。”
他把钟表从木盒里取出来,却是一个木头形状的嵌金木哨钟,样式不算很大,做工精美,上面和边角都嵌着金色花纹,表盘上面还有欧洲乡村的景画,不知道是真西洋画,还是宫里仿造的。
画上有风车,风车下有牛,羊和牧人,树木房屋也都描画清晰,四阿哥上前拨动了下那钟表上方的一个旋钮,就听得咔嚓一声,那表盘上面的风景漆画就真的动了起来,风车旋转,牛羊牧人向前移动,实在是件稀罕的物件。
齐悦盯着看了好久,说实话,能在这地方看见这个,还真让她有种跨越时空的荒谬感。
见着风景画都转了好几圈,她才冷静下来,见最底下还篆刻着几个英文,刚把手覆上去想要辨认,就听边上的四阿哥念了出来,“这是洋文,也就是钟表的意思。”
哦,英语嘛。
等等—四阿哥认识洋文?!!
齐悦回头盯着四阿哥一顿猛瞧,心里不可思议道,这位爷还学过英语啊?
四阿哥被小格格这个反应给看笑了,“怎么?还不相信爷会这个?不单是这个,像老九还会说呢,汗阿玛之前在宫里就教过我们。”
“要是你想学,等闲了,我去拿几本西洋书回来教你。”四阿哥看着大肚子的小格格犹豫道,要是真喜欢,等孩子生下来了他就慢慢教。
齐悦连忙摇头,上辈子好不容易才过了考试,现在还是饶了她,连忙好奇道:“宫里现在也有西洋人吗?”
要是真的话,齐悦还挺想请人家帮忙给她画一幅画的,倒不是说国画不好,只是现如今画人物讲究神态,不追求逼真,像后世流传的美人图全都大脑袋细身材,跟豆芽菜一样瞧不出半点真实的模样。
她小时候过年那会,齐父有次还特意去请了附近的一个画师替她画过画,画的倒是挺有福气的一张圆乎脸,可实在是太不像了。
齐悦至今都不敢承认挂她屋里那副年画娃娃是她来着,下巴叠着好几层肉,胳膊小腿莲藕似的一节一节,嘶,画师还真是能下得去手。
听闻得宫里果然还有西洋画师,齐悦就拉着四阿哥的手开始撒娇起来,她对这个已经非常熟练了,把头靠到肩膀上就开始哼哼唧唧的,“四哥,我以后也想让西洋画师帮我画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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