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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病了,病的很严重。
这条消息就像是道旋风一样,迅速席卷到了朝野上下,不多时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当然,这其中也源于康熙并没有下令让奴才瞒着这个消息的缘故。康熙自从那日吐血之后就称起了病不再上朝,日日夜夜只呆在了乾清宫里头休息,后宫众人是一个也没见,谁也不清楚皇上现如今的身体情况。
这个时候,偏偏又突然传出了皇上重病的消息,不由得就让人心里头浮想联翩起来。
胤祉是最先一个忍耐不住的。
他自觉自己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只差最后这么一哆嗦了,希望比其他兄弟们都要大的多,要不汗阿玛前儿为什么偏去他府里用家宴呢?这不摆明了是在替他撑腰呢吗?
于是这会就急急忙忙的跑上前去献殷勤,一大清早的就着急忙慌的往乾清宫里递求见牌子。
还在外面搜罗采买珍惜药材,什么灵芝鹿茸野山参的,凭一己之力把京城药材价格硬生生拉高了好几倍,某些市井混子还借机发了一笔小财。
药材一份一份的统统都被胤祉送进宫里内务府中,内务府的官员对三爷都快服气了,是又爱又恨,东西确实是好,可这么急吼吼的送进来,这不是在打他们内务府的脸吗。
瞧瞧八爷,人的手段比胤祉要高明多了。同样是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的孝心,他就不去搜罗什么药材,反而托人山川各地的到处去寻访良医,又在京城各大寺庙里头为皇上烧香祈福,周贫济老,动作那叫一个声势浩大。
可也确实有用,皇上真就因为这个,没再计较胤禩之前的事,病中同样也召见了他一回。
前面两位都成功的见过皇上了,有些好事人的眼睛,不由得就盯到了四爷身上,轮也该轮到他了,这位爷怎么就不出个动静,他就真沉得住气?
不但外人这样疑惑,康熙自己在床榻上也被胤禛的毫无动作气得直想骂人。
原本他还想着说,要是老四递了求见牌子,他是绝不会见他的,一定要让人在外头跪到自己知道错了,才勉强放他进来。
现在可倒好,下马威老四没经受,倒是还给了他?他其他几个儿子可都见过了,老四那里还是没有动静,他这是在想什么?
真脑子糊涂了?爱美人不爱江山?
康熙气得胸口闷疼,这个逆子!自己不过是冷淡了他几天,他就连自己生病了也不过来探望,实在是个冷心冷肺的人,不堪为人子。
还在心里头叫骂呢,就看梁九功急匆匆的从殿外走了过来,离康熙还有十来米的距离就高声笑道:“回万岁爷,雍亲王给您请安来了。”
康熙黑着脸瞪他,“请安就请安,嚷嚷什么?你还想让他听见不成。叫他给朕滚进来!”他倒是想听听,老四能有什么说辞。
等胤禛走近了站至康熙面前跪下,康熙才突然发现他手里捏着个东西,“这是什么?”康熙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句。
他可没工夫跟老四比拼耐性,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清楚,脾气还真就跟块臭石头一样硬,他要是不开口主动问,只怕老四能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说上一句半句。
“回汗阿玛,”胤禛手里的帕子打开,取出东西递了过去道:“是当初儿子见二哥时,二哥给的玉佩。”
胤禛其实知道康熙这场病的症结,因为那奉先殿里的哭声,其实他是知道部分内情的,当时崔宝柱给他这块玉佩的时候,胤禛就猜着这个奴才会替他主子喊冤屈,只是没想到汗阿玛的反应如此之大,竟然吐血了。
若是不帮汗阿玛把心里的郁结消除,只怕就是喝再多的药,吃再灵的丹也没什么用处。
看康熙捏紧了玉佩沉默着没说话,胤禛就知道汗阿玛确实认出了这块玉佩,他诚恳的膝行几步,挨到康熙床边低声求道:“儿子就请汗阿玛看着二哥这块玉佩的份上,答应儿子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康熙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扭过头来盯着胤禛,心里却有些想笑,一块玉佩,难道老四就想换走太子的位置了?
他以为自己猜中了结果,却没想胤禛压根就没提自己,回话大大的出乎了康熙的意料,“儿子想求汗阿玛恢复二哥的名誉,既然大哥能诬陷二哥谋反百余套兵器,难道剩下的四百套就不能是其他人所诬陷的吗?背负罪名,这让二哥走得怎么能安生。”
胤禛的提议让康熙都有些难以置信,老四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个提议是在说什么?若是真的复了胤礽的太子之位,他那留下来的儿子可就从律法体统上,比你们更有继承的资格。”
皇孙继承皇位的事,史书上可是有先例的。
胤禛面色平静的回望着康熙,顺道还替康熙刚刚激动的反应给掖了掖被子角,“那又如何?”
胤禛是真的不在乎自己那几个侄子,要是他们想争,那就来争来抢好了。若是自己连这个都要怕的话,还斗什么?早早的就该退出来做一个闲散宗室去了。
康熙愣了一愣,看着自己这个已经蓄上了胡须,沉着冷静的四儿子,突然间笑了起来,“呵,我一直以为自己把你们几个全都给看透了,没想到的没想到,我又一次看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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