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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氏这一路上实在憋闷,英侍妾性子沉闷,往往自己和她说上十来句话,她才会礼仪性的嗯啊几声,气得她最后也停住了口,闭上眼睛养神去了。
等停车时,尹氏便先一步下了车,只觉得外面舒服多了。她打量一下周围,突然就视线凝固在左手边,拉着后面的英氏激动道:“快看,是主子爷!”
英氏这会也没计较她的大手大脚了,顺着方向望过去,就见得有个身板笔直的年轻男子站在道边,背着她们看不清容貌,但是边上那个躬身伺候的太监她却熟悉,正是四阿哥的亲信太监苏培盛。
尹氏见四阿哥在道边驻足,心中忙欢喜不已,这正是她的天赐良机,只要四阿哥见上自己一面,肯定会喜欢上她的。
便用手略整理了下旗头,又轻轻扯平衣服上因久坐而皱起的痕迹,身形袅袅婷婷,羞红着脸准备走上前去请安。
英氏边上的翠儿看着就不禁撇撇嘴,却也忍不住转身对英氏小声道:“姑娘,要不您也过去请个安,总不能让尹侍妾占了先。”
英氏有些踌躇,她原本打算在府中沉寂几年不做出头鸟,让尹氏当先锋为她探视情况,可翠儿说得也有理,自从进府,她连四阿哥面都没见上一次,这次是难得的机会······”
她还在脑海中纠结呢,就见翠儿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不好了,姑娘您瞧,齐格格在那呢,咱们还是回去。”
齐格格上次吃醋就活生生搅和了她们姑娘的宴席,将四阿哥愣是留在院子里好几天,气性大得很,她们姑娘人小位卑,还是别去招惹得好。
英氏闻言愣了一愣,见翠儿紧张地望着她,脸上展出一抹笑来道:“也好,我这坐了一天了,腿麻得很,咱们还是先回去。”
她心底有一丝苦涩泛起,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自己还是要忍啊。
原来是因为角度问题,齐悦娇小的身躯一直被四阿哥遮挡着,尹氏等人看过去时就没有看见齐悦。
等尹氏走到一边,四阿哥转过身来,她才发现齐格格原来也在,两个人其乐融融,也不知说些什么。
四阿哥似乎被齐格格的话逗笑了,点点她的额头显得分外亲昵,又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黄色大帐篷,带着齐悦就往那边走。
尹氏有点不甘心,加快脚步准备跟上去,却见一个尖脸瘦身的小太监笑眯眯得拦住了她,“尹姑娘,这地方可不该您来,还是先回帐篷里。”
小太监态度瞧着和善,可眼神却冷飕飕的,让一贯胆子大的尹氏也有些害怕,只能不死心地望望四阿哥,跺跺脚带着蒙儿离开了。
“什么东西?”王福来看着人走院了,才往地上啐了一口,这位尹侍妾可真不安分,要不是他守着,还真不要脸的去打扰主子爷与格格的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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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的帐篷确实是大,里面还有分的隔间,算起来足有五六十平方,工作区生活区都有,让齐悦有些羡慕。
绕过一个紫檀雕人物的大屏风,里面的床铺倒不是府里的拔步床,而是类似榻的木制宽床,齐悦站着脚酸,忙让人换了衣服瘫在床上,呼,这才舒服得吐一口气。
四阿哥没理她,像是没看到齐悦在帐篷里的淘气一般,只顾着给自身换了一套衣服,又换了靴子,才嘱咐赖床上的齐悦道:“别出去胡闹,饿了就让人去传膳,”
出帐篷时,四阿哥想了想,还是往后叫了王以诚一声:“你就守在这儿。”这次出巡皇亲国戚不在少数,他生怕小格格受欺负,还是决定留一个人守着比较安全。
王以诚利落地行礼领了命,声音都不自觉得高了几分,让跟在后面的苏培盛有些着急上火的,上次好容易把这小子按下去了,哪知道他小子鸡贼,借着齐格格又起来了呢。
苏培盛瞪了王以诚几眼,算他走运!
不过苏培盛可以放心了,接连一星期,这路上都平安无事,任凭王以诚守着门口到晚上,都没见有人过来找事的。
齐悦白日里呆在四阿哥马车上,晚上住在四阿哥的帐篷里,按理两人该天天见面的,可哪有这么简单呢。
四阿哥是皇子阿哥,他得一直骑马跟着随侍圣驾,直到晚上才能回帐篷里休息一会,累得往往头一沾上枕头,人就睡死过去。
齐悦看着都心疼,她知道,要不是因为自己住在帐篷里,四阿哥也不用每天风尘仆仆得赶来赶去,原本身子就累,还要往返折腾个几次。
她心里头着实有些感动,四阿哥对她的这份情实在是真诚,饶是她一直想着装傻逃避,在面对这么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触动了几分。
于是趁着四阿哥睡着的时候,齐悦就悄悄起身点起了灯,借着烛火亮,在他身上揉按起来。
她可不是乱按,以前家里长辈身子不舒服时,她还专门去医院学过几招按摩手法呢,虽说不是专业的,可好歹也能让四阿哥明早起来舒服一些。
刚一上手,齐悦就有些诧异,四阿哥瞧着瘦,身上却结实有力,让她按压起来不由得就多废了一些力气。
四阿哥虽说累,可警惕心还是有的。
他从小由孝懿仁皇后养大,养母重视规矩,从不会让人陪他睡觉,长大后跟着生母又亲近不足,自然也不会有这种身体接触。
四阿哥梦中迷迷糊糊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的身体,头脑一个清明就马上醒转了过来。
只是他睁开眼,瞧见得却不是什么想象中的刺客或是胆大包天的爬床丫头,而是一个已经满头大汗,顾不得形象的小格格来。
齐悦背对着他,使足了劲按揉四阿哥的小腿,累了一天,腿部要是不按几下到时候可容易抽筋。
四阿哥没出声,就这么安静得看着齐悦动作,也不知是不是烛火的原因,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热乎乎的,让他安定得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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